天街兩側的人只能隱隱看清圣人面容,不過今日圣人似乎心情不錯,掀開珠簾朝百姓們打了招呼。
南軍國倒是不流行跪拜,只要百姓山呼萬歲即可。隨后就有賞銀撒在人群中。
眾人只敢撿自己周圍的賞錢,若是敢哄搶,那就會被武嚴兵士拎出來當眾受鞭刑。
紀彬看著車馬隊伍,就明白為什么太子后面的禹王想要更進一步。畢竟超過了太子,才有可能坐上圣人的位置。
今日出行就能看出來,一步的距離,之間待遇可是千差萬別。
旁的不說,就太子的待遇已經可以堪比圣人,很多規格都差不多,只是數量稍減而已。但皇子呢所有規格直接下降一個層次。旁人也就罷了,禹王有不甘心可太正常了。
就跟一個蘋果掛在枝頭,要是離你兩米高,你也就懶得摘了。
可它要是在你踮踮腳,努努力說不定就能夠到的時候,是最撓心撓肺的了吧。太子之位對禹王來說,就是那個可以踮踮腳就有可能拿到手的蘋果。
這跟他一個小貨郎又有什么關系呢。瞧熱鬧難道不快樂嗎。
就在紀彬覺得這個熱鬧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時候,整個汴京氣氛忽變。
原本要祭祖五日的圣人匆匆回到汴京,回來時候天街徹底被清空,不準行人靠近,可見圣人這次是真發了脾氣。
若是這些,紀彬可能還沒什么感受,畢竟皇上發脾氣,他們也感受不到啊。頂多汴京氣氛不如往日好了而已,各家都小心謹慎,關門閉戶,唯恐受人連累。
可接下來幾道詔令讓紀彬帶了些錯愕。不對,已經不是錯愕了,而是震驚。
倒不是太子出事,而是太子太傅,也就是如今的內閣大學士,被皇上直接貶官流放。罪名是寫的祭祖文中,有譏斥太宗及圣人之語。太宗就是南軍國開國皇帝。圣人就是當今皇上。
也就是說,不管譏斥哪一個,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現在兩個一起,感覺在皇權面前,腦袋可能要搬家了。
這樣盛大的祭祖儀式上譏諷這兩位這位內閣大學士是不是活膩了只是被貶流放已經給面子了
估計還是同僚太子求情才有這樣的處罰吧。
紀彬眉頭緊皺,可是太子太傅出事,那太子能不受牽連嗎這必然不可能。本以為來汴京見太子一面就好,如今竟然變得極為麻煩。汴京局勢變化,竟然比他想象快了很多。
紀彬這得到消息,焦家主自然也得到了,兩人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不安。這要怎么辦他們繼續等太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