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對信任臣子的做法。
還有邊關將士的撫恤金,也是努力了許久,才遲遲發下來。哪是圣人不想法,只是不想以太子的名義發罷了。
還有邊關通貿易的時候,兩年前都在說起,如今遲遲沒有動靜,誰知道是哪方在博弈。
雖說只是遠遠地看過圣人一眼,可在車架里的他也算慈眉善目。
可如今想來,只讓人遍體生寒。
當皇上的,是不是都這樣怪,既希望兒子有出息,又希望他不要那么出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讓人膽寒。
這張紙寫出來,紀彬也不過是隱隱看個局勢而已,其中兇險程度,只怕比想象中還要恐怕。
柴力也不敢多言,可眼神里明顯帶著恐懼。
紀彬又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東西,扔到炭火盆里,等這張紙燒干凈了,徹底化為灰燼,這才道∶"我之前還說事情變得有些快,如今看倒不是快,而是已經到節骨眼了。"
柴力點頭。
兩人靜默無言,紀林站起來嘆口氣∶"我給你那些銀兩,也不用還我,若是之前的同僚有難處,就給他們吧。"
說著紀彬又抽出兩張三百兩的銀票。
這些錢如今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卻能解很多人的燃眉之急。
不是紀彬心善,而是這些人保家衛國流血犧牲。可全都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柴力并未拒絕,因為最近跟同僚,甚至上司吃飯,他也發現了,這些在汴京的將士們,許多人還不如自己。
畢竟常年在外征戰,只靠手里那些俸糧,日子過得去,但也說不上好。
年前這么多事,紀彬已經不指望太子記得他們,隨緣吧,愛怎么樣怎么樣。
等到十二月二十五,又下了場大雪,柴力也徹底在家休息。
手頭那九百兩被他散了個干凈,不過他顯得更加沉默,估計心里也不好受。
同時又覺得花了東家的錢,心里愧疚得很。
紀彬并未多勸,柴力應該明白的,這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若不是怕太扎眼,他還能再給一點。
十二月二十七,街上施粥的門戶也越來越多。
最近一段時間汴京氣氛已經松快了,畢竟是大人物的事,老百姓們該過日子還是過日子,該慶祝過年還是慶祝過年。
焦家同樣也在門前開了施粥送米面的攤位,紀彬也給里面投了些錢,沒事就出去給討粥的人施糧。
看著他們,心里倒是平靜不少。畢竟上面怎么樣,那是上面的事。
他們過好自己日子就行了。
雖說是天子腳下,該貧苦的人還是貧苦,如今一粥一飯雖不能解決他們所有問題,但至少這幾天能吃飽,這就是好事。
至于太子忘了他們這件事焦家人都沒什么想法了,還是過年比較重要
焦家主跟紀彬一邊施粥,一邊在聊棉價的事。
從汴京棉送到南軍國各地已經接近兩個月時間,各地棉價也陸陸續續出來。但這棉價比紀彬想的要高出許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