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力自然搖頭,送都送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可能是他搖頭太過迅速,燕姑娘的笑才揚起來,讓柴力根本不敢看。
燕行首最后小聲說了他一句傻子,旁的什么也沒講,就讓他先回紀灤村,等等她去那邊游玩。
啊游玩
柴力腦海里有個模糊的念頭。
他又不是真的傻,只是較別人對這種事遲鐘而已。
他能隱隱察覺燕姑娘對他有些不同,可在燕姑娘對他不同之前,他似乎早就覺得燕姑娘是世上最漂亮最溫柔的人了。
這個想法真正明朗的時候,是他們全都到了邑伊縣。
在這紀彬只是去雜貨店看了一圈,然后柴力先回家休息幾天,柴家人也是想念柴力的,肯定要拉著他說話。
至于紀彬陳乙則騎馬走最后一段路。
而柴力一到家,他嬸娘柴伯母就急匆匆燒水洗漱吃飯。柴伯父也被喊回家,來見見柴力。
畢竟是半年沒回,在古代肯定算是長時間不回家了,此時定然要問候幾句。
柴伯母張羅事情的時候,還說了句∶"等你歇息歇息,是該找個人家說親,在家有個人掛念,也不至于一出去就這么久。''
柴力父母雙亡,當兵士之前都在柴尺家長大,家里人自然早把他當自己人。柴伯母給他張羅婚事,這可太正常了。
誰知道柴力腦海中下意識有了燕姑娘的身影。可自己跟燕姑娘他怕不是配不上吧。
紀彬不曉得柴力此時的想法,還未到紀灤村,紀彬心里已經不知作何感想。他懷里還有著給引娘寫了,但沒寄出去的信。
明知道這么遠的距離,信到了,人也就到了,可他這一路上還是在寫,甚至成了習慣。畢竟以前有什么事,都會跟引娘細細念叨,她不在身邊,竟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等紀灤村出現在眼前,引娘竟然正好騎馬從家里出來,跟紀彬正好碰到。
坐在馬兒上的引娘自成風流,眼角眉梢是淡然的沉靜,頭發挽起,像是古代出游仕女圖中的人物。
往日的小馬已經長大不少,隱隱看出成年馬的模樣。
而馬兒上的女子,也已經隱隱從小女孩,長成如今的豆蔻少女。
半年未見。
眼前的引娘似乎愈發不同。
紀彬還沒理清自己的心思,引娘騎著馬笑著迎過來,二月的風吹動她的衣袂,似平是比這一路上所有風景都來的美好。
看到引娘,心似乎直接沉靜無比。
不管最近知道多少不好的消息,在這一刻全都煙消云散。因為有引娘的地方,就是家。
紀彬目光柔和,跟引娘并排騎著馬,兩人倒是沒什么別的接觸,只是如今兩人的馬兒高低相等,齊頭并進。
雖然只是并排走著,卻能讓人知道兩人的關系極好。
"你怎么出門了是有什么事嗎"紀彬沒發現自己的語氣比往日都要溫和,引娘也沒發現,畢竟她一直覺得紀大哥是這樣跟他說話的。
引娘搖頭∶"是狼大狼二,它們一定要讓我出來。"
狼大狼二
紀彬一抬頭,就看到兩個精神奕奕的成年狼站在前面,猛一看過去,誰都不會誤會這是什么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