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年升遷又沒有我,反而是隔壁縣屁都沒干的去了春安城"
王知縣越說越衰。
上個月任職書下來,他左看右看,那都是大寫的四個字,留在原地。
年前他都以為自己升遷穩了的。
甚至都想吩咐夫人收拾行裝,他家夫人倒是沒理他,說萬一還在邑伊縣呢
這不就說準了。確實還留在原地。
所以王知縣想不明白啊,他到底哪點比不上隔壁的草包知縣若是都不動,都不升遷,他還能理解。比自己差的人升了,這不行。
所以最近衙門一直烏云籠罩,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紀彬家交的三萬五千兩稅款他可以繼續支配修橋吧。
唯一的好事
紀彬看著王知縣的模樣,想笑不敢笑。
但他心里隱隱有個猜想,輕咳道∶"敢問那位知縣,是不是不受譚刺史待見"
王知縣想了想,點頭∶"對,他這人阿諛奉承,什么都做,,就是不愛搞民生,譚刺史很不喜。
這就對了。
譚刺史不喜的人就能升遷,欣賞的人則留在原地不同。
王知縣突然想到什么。
他作為官員,消息自然比普通人靈通點。
就算他不在沐京,也能道些消息,再說譚刺史老師謝閣老被流放這件大事,他豈會不知
王知縣一改之前的表情,神色嚴肅認真,倒是有了幾分官員模樣。
畢竟他之前雖然難受,倒也不是真的難受到不行,頂多是發泄下心中苦悶罷了。可此時明顯反應過來。
"是了,是這回事。"王知縣忽然松口氣,"留在原地,反而是最好的。"降了,說明他真的得罪人。升了,那說明他站隊了。
不升不降,反而最穩妥。
再說他們宿勤郡雖說是那位的封地,但到底只是每年給供糧而已,并非真的管轄。他這不升不降,可太好了
王知縣忽然展開笑顏,他身邊的兩個幕僚還是有些迷惑。
王知縣嘖嘖地看向他們兩個,忍不住拍拍老伙計們的肩膀∶"你們說說,幕僚還沒有我聰明,你們好好想想吧。"
幕僚們∶怎么就突然被罵了呢
紀彬也笑,柴尺雖然不知道那么多信息,可他見王知縣不像之前那般愁眉苦臉,這就足夠了。
王知縣又看向紀彬,笑著道∶"這樣也好,咱們邑伊縣發展到現在不容易,還有計劃中的幾條路沒修完,也要桿緊完工了。"
紀彬拱手,贊道∶"王知縣不愧是本地父母官,邑伊縣的百姓也不舍得您走的。"
王知縣聽完哈哈大笑,自家的幕僚們學著點怎么一點都不機靈呢既會做事,又會夸人,都學著點
不過人人都要像紀彬樣,那還得了算了算了,滿天下,還是一個紀彬就足夠了。
可紀彬的想法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地買好了嗎他要速速繼續搞基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