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是謝閣老,不是普通人。
就算現在他身邊沒有什么人,就算他在受難,可他要是出事,汴京上下都會知道。雖然知道的時候也要半個月后吧,可肯定還是有人關心的。
柴力皺眉,目光看向東家。東家這樣聰明,肯定能想到好辦法。他一點都不會懷疑。
紀彬笑∶"若是死的不是謝閣老呢若死的只是個在上面眼里無關緊要的人呢"
這個方法紀彬早就想好了,在來的路上又加緊完善。
首先鹽場里所有人都是用編號,一個鹽場上千人,肯定有跟謝閣老身高體型年齡相似的人。若是先把兩人交換編號,等身份替換之后,謝閣老再用頂替的那個人身份假死。
根據柴力所講,鹽場每日都會死人,所以這不是什么大事,等小吏查過死的人身份普通,更不會深查。
這樣一來在外人眼中,謝閣老的編號還在鹽場做事,更有他每日行動軌跡。真正的謝閣老已經被他們接走。
至于頂替謝閣老那個人,根本不用擔心他泄密,畢竟謝閣老現在做的活計輕松,把他從重活中換下來自然是好事。
若是這人再有家人,紀彬自然也會幫他安置好家里人。
等到上面派人來查,估計謝閣老跟太子也已經聯系上,這個人的安全也不是問題。
雖然其中還有很多細節等待完善。
但一手偷梁換柱,暗度陳倉,已經是最優解。既不會驚動太多人,讓上面知道謝閣老還活著就行。又能把真正的人救走。
紀彬說完這個計劃時候,柴力立刻點頭。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只是不管選合適的人,還是打點小吏,找回尸體,不僅要花銷銀兩,還要親自去做。東家可真是個大好人。
紀彬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好人卡了,他只是在認真思量哪里還有疏漏。
第二天一早,紀彬跟柴力已經出發去鹽場。
之前柴力是偷偷混進來,但紀彬卻拿了偽造的名帖,化名尹文,以談生意的名義進來。來就來,肯定要光明正大啊。
只有正常過來,才能記住守衛時間,巡邏時間,還有鹽場的換防。
沒錯鹽場也是要換防的,畢竟要監督鹽工們不能逃跑,監督他們干活,鹽場的兵士還不少。紀彬目的是在鹽場轉兩天,有他跟柴力記換防巡邏時間,應該能摸得差不多。
紀彬的名帖寫的也簡單,反正興華府各處都能買到假的戶籍假的名帖。這里他是個準備販鹽的貨商,想買好鹽但又沒錢,還容易被騙那種。
而且他只要幾百斤的鹽,這數量也太少了,所以官員隨便找了個小吏帶他去轉轉,不準他隨便亂,跑。
買鹽就買鹽,還看什么看,這些小貨郎們就是事多。可這人銀子給到位了,那就看唄。
其實這個時代的海鹽大多粗糙,可依舊是暴利,就紀彬家的黃米酒都比不上曬鹽賣鹽的利潤。明明抱著這么大的寶藏,可興華府的百姓還是很窮,到底是誰把這錢賺了,那就非常明顯了吧。
紀林核過來,為的自然不是買鹽,所以在鹽場里看來看去。
跟著他的小吏原本很不耐煩,但在紀彬的鈔能力下,此時已經隨意紀彬走動。
紀彬客氣道∶"官爺買些酒吃,讓您陪著我們走,實在是愧疚。"
小吏掂量下手里的一兩銀子,笑瞇瞇道∶"都是為公家干活,應該的。"走了上一個上午。
紀彬看到的景象太慘了,無數的鹽工口口上身,,翻曬鹽水,動作是不難的,但很累,稍不留神還有監工抽鞭子。
沾了鹽水的鞭子打在人身上,疼得讓人神經都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