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里看了看,倒是有個軟塌,還沒等紀彬開口,引娘不好意思道∶"只有一床被褥。"
這才正常啊,也沒人會給夫妻倆準備兩床被褥的。如今已經是七月末,若是單睡在軟塌上,晚上肯定著涼。總不好這會再找人加床被子
紀彬忽然有點頭疼,可引娘的眼神里卻明白寫著,為什么呢。為什么夫妻倆不睡同一張床。
這是引娘很早就有問題,她如今已經不是小女孩,經過很多事,也見過很多人。自然知道夫妻間的相處,不該是他們這樣。但她從未問出口,總覺得這是不能問的。如今時間越久,話也很難說出口。
引娘指了指柜子道∶"不過里面有條厚毯子,該是備用的。"
紀彬松口氣,有東西蓋就行,而且天氣也沒那么冷。
等燈吹滅了,引娘卻沒睡著。
心里矛盾得很,一方面知道紀大哥絕對不是討厭她。另一方面卻在疑惑。難道是她不夠好
引娘輕輕翻過身,卻聽到軟塌上紀大哥披了衣服,緩緩點亮油燈,燈火調得很弱,只能看到一點光亮。
紀彬開口道∶"引娘,你睡了嗎。
那邊引娘下意識搖搖頭,隨口又道∶"還沒。"
紀彬拿著油燈緩緩走近,坐在床邊的臺階上,看著躺著的引娘,眼神溫柔地看向她∶"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引娘點頭。
紀彬笑道∶"若是讓你再選一次,帶著現在的記憶再選一次,還會再嫁給紀彬嗎。"
這話說的有點怪,引娘下意識點頭∶"會啊。"
紀彬頓了頓,輕笑∶"還會嗎。"
"嗯。"
"縱然他是個沒本事的,明明是家中長子卻無房無地,不受親爹喜歡,識得幾個字,卻找不到活計。"紀彬繼續道,"你也嫁就為了你們之間的婚約"
引娘并不明白這個問題,自然是點頭∶"對啊,我再選一次,肯定還會嫁給你。"引娘臉頰有些紅,怎么會不嫁給他呢,紀大哥可是最好的人。
這話讓紀彬心里有些不同,介乎于不太爽,又酸酸漲漲中間。
紀彬見引娘眼神真摯,就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不過自己也是,問這種問題做什么。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紀彬又笑了下,剛起來要走,下意識俯身親了下引娘額頭,略帶涼意的薄唇在引娘額頭輕輕碰觸。
卻讓引娘整個人都呆愣了。紀大哥,是親她了嗎
引娘眨了眨眼睛,明明白日里在城門口面對小吏兵士們都不緊張,這會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紀彬見她臉紅得厲害,輕輕捏了捏引娘露出的下巴,開口道∶"夜深了,睡吧。"
這,這還怎么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