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周小公子才起來,他身上還帶了些藥味,但休息一晚,臉色已經沒那么蒼白了。
他過來看見紀彬,拱拱手道∶"多謝款待了。"
紀彬笑∶"倒是讓你舟車勞頓,只是宿勤郡我不太想去,也就沒過去。"
此時紀彬家院子里,也就是紀彬引娘,柴力陳乙都不在,他們沒事的時候都會去宅子那幫忙。甚至狼大狼二都在外面撒歡。
引娘端了鮮果上來,自己也去刺繡坊忙事情,院子里就剩下紀彬跟周小公子。
周小公子這才道∶"不去是好的,若是攪和到禹王跟太子中間,那也就完蛋了。
紀彬挑眉,沒想到這位竟然說得如此明白。"你的庶兄真的跟禹王有聯系"
"對,你也不是也有所懷疑,所以拒絕來定價嗎。"周小公子已然明白紀彬的可怕之處,一點細微未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兩人現在隱隱有一條船的感覺,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
但周小公子還不知道,紀彬很多事情比他了解的還要深。
紀彬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畢竟那邊的事,不是他們可以議論的,也不是跟周小公子議論的。
周小公子見此也不生氣,開始說他知道的情況。以此來紀彬這的消息。
周小公子從宿勤郡出發的時候,已經打聽到周家那群人的定價,他都能看到周家庶長子收到的信,自然也知道內情。
宿勤郡周家,想要伙同整個宿勤郡棉商們,把價格定在六千文一兩。
沒錯,六千文。
比去年本地價格,高了四千文不說,甚至比去年江南那邊的價格也高了五百文。
紀彬皺眉,這個價格已經不能用夸張來形容,明擺著要整個南軍國來扛高棉價。
也有人問,賣不出去怎么辦。
周家給出的答案是,整個南軍國的棉價都被他們控制。
全都買到六千文一兩,偶爾有些漏網之魚不是大事,只要宿勤棉,汴京棉聯合起來,就能控制整個南軍國棉價走向。
那些人不按這個價買那是不可能的。
也有人說,那干脆不用棉花了,反正以前也能過。不用
不用就等著被人恥笑吧,禹王會帶頭恥笑他們,到時候看看哪家不買,哪家不掏錢
作者有話要說∶蓋房子屯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