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要的也多,所以徐三他們自信能把價格壓在四千文左右,當然了,上來出價肯定要少點。
三人都是辦了一年差事的,自然懂的。
誰料徐三他們比了三千五,詹明表情竟然一言難盡。
顧八也知道他們出的低,開口道∶"這個價格確實不高,但我聽說汴京也好,魯地也好,甚至你們宿勤郡,種棉的人增長了不止一倍。今年的棉花價格,一定會降低下來吧"
其實顧八說得心虛,因為詹明他們是八月底到這,今天是八月二十六,再過兩個月汴京棉才能來。
至于后續的宿勤郡徐家棉花,聽說已經有買家,他們也不好貿然前往。所以紀彬詹明這的棉花最合適,可他們出的價格確實很低。
景二開口∶"要不然詹明兄你說,你給個價格,我們看看合不合適。"
詹明一聽他們開口,就知道他們誤會了。詹明道∶"今年的棉花可不止增長了一倍。"
見大家表情好奇,詹明繼續道∶"在我出發之前,紀彬分析了,今年整個南軍國的棉花估計能增長五倍有余,特別是汴京那邊的棉花,數量會非常多。"
"所以按照常理,沒人干擾的情況下,棉花買到一千二百文到兩千文中間,都是合適的。"紀彬不僅跟邑伊縣的棉戶們關系好,又跟遍布全國的焦家人關系好,預估天下棉花產量,對他來說并不是難事。
但在紀彬的預估里,肯定有人會惡意抬價。
這句話詹明在心里默念了下,并未說出來,而是換了句∶"所以不應該出現奇高的價。"
詹明用的詞,都是那種,按照常理,沒人干擾,不應該。倒也不說不會。
其中最敏銳的景二忽然道∶"詹明兄,你是說今年的棉價還會有人惡意提高"
原本還想委婉點,沒想到竟然被直接點破。只能說不愧是大家公子,還歷練了一年,果然不同。
詹明剛要夸獎,景二就道∶"不是我自己想的,出門前我家長輩也是這么隱晦地說了幾句,要不然在你這聽到同樣的話,我還想不到。"
所以他才會脫口而出。
徐三,顧八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看來各家的長輩都有些信息渠道,知道汴京棉的價格不會低。
唯獨的低價,可能就是紀彬詹明這里,所以才會讓他們三個稍微出高價也沒關系。估計都做好破財的準備。
但說實話,一年出個百萬兩銀子也就算了,連著幾年出,哪個大家族也承受不住吧。所以既想用低價來買,又不好明說。
那三個管家面面相覷,不過對于眼前的詹明,他們也是有些欣賞,自己闖出來的商人,口風還是緊的,今日的話到也不怕說出去。
反正這么多彎彎繞繞,讓詹明在心中再次佩服紀彬,他就要紀彬講的,不管這邊到底發生什么,他都要低價拋售,賣完就跑,誰也攔不住他。
詹明朝他們三直接拱拱手∶"方才我說今年的棉價,按照正常來說是一千二百文到兩千文之間,所以自然按正常價格來賣。"
"只是我們家棉花是頭一批來的,所以價格要高一些。"
這話讓三個公子,以及后面三個管家心都提起來,高一些要高多少但又按正常價格來賣,這邏輯不通啊。
詹明也不賣關子,繼續道∶"所以兩千文一兩,這個價,你們看合適嗎。''
等等,多少
"嗯,兩千文。"詹明客氣說了句,"畢竟是頭一茬,還望大家見諒,若是再等等,說不定會更便宜。"
"不,不會更便宜了。"景二公子身后的管家也道,"如果不出意外,你們給的價,會是整個南軍國更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