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點頭,并未多說∶"原來是這樣,倒是個別人不知道的。"
黃夫人見紀彬口風很緊,并不愿意給她透露太多消息,也不多說了,客氣道∶"是了,還望紀東家不要往外傳。"
這是自然,紀彬也不會找這種麻煩。
但按察使還找了黃夫人,這可就有意思了。
看來當初禹王所謂的破獲大案,抓住騙子,確實是假的。按察使下來的時候,竟然還身負這個任務。
太子是真的不打算留情面,一定要把禹王的底給掉干凈。
紀彬看了看春安城方向,看來現在的出入城費,很快就要取消了吧。
紀彬又數了數剩下沒領錢的棉農,多是住得偏遠,估計還沒趕過來,但也就剩下幾千兩銀子,并不算多了。
既然如此,剩下的事可以交給引娘,他跟詹明馬上要去無仙城一趟。
詹明在水上遇刺,多虧江南三家護衛,還有兩個火長奮力抵抗,這才撿回一條性命。如今邑伊縣的事辦妥,他們兩個肯定要去看一看,最好是把人接到身邊養傷。
而且現在十月二十五,有些事要快些辦,否則馬上就要過年了,天氣再冷點,又要在家藏冬了。
引娘自然不會阻止,她迅速幫紀彬收拾東西。
原計劃的興華府之旅也暫時推遲,還是看傷員比較緊要。
等紀彬出發,她也開始著實準備今年的年貨跟節禮,更有許多炭火要買,引娘提前打聽了,邑伊縣有家賣炭火的也還不錯,今年就不口口安城的炭火了。
這事要走一走,其他倒不是要緊事,都跟往年定例一樣。
紀彬見引娘凡事心里有數,也就放心了。
只是詹明這邊已經許久沒回家了,紀彬找到在園子喂魚的詹明,詢問道∶"你要不要先回家一趟,七八月份離家,如今都要十一月了。"
詹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現在回去,也是讓他們擔心,不著急。""對了,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去無仙城"
最近一段時間是要忙著給棉農們錢,詹明也是養養傷,可他倆都記掛著受傷的護衛跟火長。
紀彬道∶"明日就能走,你的傷騎馬可以嗎"
"可以,我只是傷了手臂,倒是振生傷的是后背,要留在你家靜養。"詹明道,"還有一事請你幫忙。"
紀彬看向他,就聽詹明道∶"咱們這次一人得了一百五十萬銀子,我這份,能不能暫時寄存在你家中。"
去年就有百萬兩銀子,詹明家也花不完啊。
如今再有這么多錢,他總覺得放在自家不安全,反而是紀彬這里不錯。春安城現在那么亂,詹明是不放心的。
紀彬當是什么事,他家藏錢的庫房可是機密之處,只有引娘跟他,還有左先生知道。連左先生的學徒們都不知道幾處密室。藏他家確實是安全的。
這些事情處理完后,紀彬帶著柴力陳乙出發,詹明自然也一起。只有振生住在包達家附近的客舍里,方便包達幫忙照顧換藥。
這次去無仙城不經過春安城,而是路過盤臨縣,最后去無仙城的城內。可見如今的春安城給人多不好的印象。
說起來,洪玉海在盤臨縣開了兩年的貨店,紀彬還是頭一次過來,想當年這個鋪子的啟動資金,甚至現在囤貨的錢,都是紀彬借的。
可他實在太忙了,洪玉海這邊又沒什么事,竟然現在才到。
但也是匆匆離開,那邊還有傷員要看望,洪玉海也不多留,但給他們帶了不少干糧,路上不能餓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