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門口,引娘燕芷游都圍上面紗,其他地方無所謂,興華府還是注意點。畢竟這里民風彪悍,不怎么好惹。
但不管是柴力,還是紀彬,個子都不矮,四人還騎著馬,也沒人敢真來招惹。畢竟這樣的人戶一看就是非富則貴,就算是想弄錢,也不會朝這種人下手。
真正的匪賊可不是話本里面懲惡揚善,專找富貴人家搶偷,反而是喜歡找沒能力還手的普通人家,普通人搶也就搶了,不會有人過來報仇,富貴人家是真的會花錢買他們的命。
不然怎么說厄運專找苦命人,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只是進興華府的時候,紀彬他們表情有些怪異。上次來這里還只用付人頭費,如今進出的貨物也要付錢了專門跟春安城學的
排隊的時候,紀彬問了旁邊的人,只聽那人嘆氣∶"就是跟春安城學的,我們家小店都快開不下去了。"
這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
要知道興華府進貨的貨物,可不止是買賣官鹽,還有魚蝦海鮮,這都是常常出入這里的。
還記得邑伊縣做魚肉好吃的孫旺嗎。
他家之前用海魚代替河魚,刺少腥味也少,也是從興華府買的。那他家買魚的費用也要增加了
要知道孫旺家的食肆,是紀彬引娘他們經常去的。
就算是平老板只要來邑伊縣,都會去吃兩條魚,再買些孫旺特制的鮮蝦。這也有換食材的原因。
紀彬這次過來,也打算買些海魚回去過年了吃,看來如今又要多出筆錢了。
若是興華府也收出入城費,那春安城新刺史韋宏,可真是又干了件大惡事。
紀彬他們還是住進興華府最豪華的酒樓,隨即給人送去名帖,上次說的珍珠,就是這個人寫信說給紀彬的。
這人就是去年那會,紀彬詹明頭一次去松江府時跟著的商船老板。
那富商還從紀彬他們這買了便宜棉花,今年棉花剛下來的時候,紀彬也沒忘了他,還送來一點。若不是時間不湊巧,原本這次還會跟著他們家船隊,反正一直有書信來往就對了。
這富商姓駱,大名駱金川是個極氣派的名字了。
祖上靠打漁為生,在父祖父那輩發跡,走了商船買賣,歷經三代,把商船發展得有些規模。不過海上打漁大多彪悍得很,做事有些匪氣。
沒有匪氣的話,也做不成這趟買賣,到了駱金川,或者說駱金川兒子這輩,匪氣才少了很多,都是做正經買賣的。
駱金川今年三十九,皮膚不算白,畢竟常年跟船,風吹日曬的。他家許多人也多是如此,看著黑黑的。
所以這會紀彬引娘到了他家,總覺得他們好像格外不同別說他倆跟燕芷游,連柴力在這當中,那都是白皙的。
駱金川小閨女忍不住道∶"兩個姐姐好好看。"
引娘笑著給了見面禮,那小閨女還是看引娘,又看看紀彬∶"大哥哥也好看。"
這么說的,駱金川也跟著笑。他早就想讓紀彬來興華府玩一趟了。
去年的棉花不用說,駱金川一直是感謝的,今年棉花剛下來的時候,要賣到六千文一兩,可紀彬還是按兩千文一兩給了他一些。
駱金川如何不認紀彬這個朋友,正巧認識的人撈了不錯的珍珠,紀彬又惦記這回事,所以年前寫信讓他們過來。
原本以為宿勤郡那邊出了那么大的事,紀彬沒空來了。
誰知道趕在十二月前帶著媳婦兒就過來,看樣子是真的想給媳婦兒買珍珠打首飾啊。
紀彬他們四個在駱家吃了頓便飯,約好明日一起去海邊鋪子看看珍珠,紀彬想要的魚蝦也有,都是最新鮮的。
估計這也是今年最后一批魚蝦,再等等天就更冷,不會出海了。
紀彬此次來興華府一共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