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謝了又謝,柳掌柜還給了他自家東家在宿勤郡的地址,說等他有空的時候,可以前去做客。這當然也是東家允許的。等兩人見面,這交情也就有了。
今日的酒席還沒吃完,已經收獲滿滿了。
詹明倒是沒什么話說,他跟紀彬十分熟悉,根本不用這么客套,今日過來就他最輕松。
剩下的平老板的話則不能在這講,等明日兩人再詳談的好。紀彬懷里還有需要平老板寄出的密信,所以兩人有些心照不宣。
既然能聊的正事聊完了。接下來就是八卦時間。
話題又回來春安城刺史身上。
這次說的卻不是新刺史,而是前刺史韋宏。
在座的人提到他,自然是沒好臉色的,如今說他的八卦,也是幸災樂禍。
去年十一月之后,韋宏的運氣到此結束,他最大的后臺都倒了,他自然也跟著完蛋。年前的時候雖然沒有公開,但指揮營的人已經得了上頭的命令,直接把韋宏扣起來開始搜查罪證。
春安城指揮使是得了圣人的令,這才有權搜查,其中還秘密來了宿勤郡的官員過來調查。
這些事做得極為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也就是紀彬知曉的也很少。
如今事情結束,聽起來竟然有些驚心動魄。
這次調查速度之快,是很多人都沒想到的,應該是按察使把"順便"搜集的證據直接給了調查的人。
年后這些罪證隨著新刺史到來才慢慢公開。
韋宏到春安城一年,斂財之速度沒人能想象,春安城里面倒向禹王的薛家率先賄賂,直接跟韋宏站在一起。
紀彬知道這個薛家,其中冒犯燕芷游的,就是他家的七公子薛七。
那時候在棉花雅集上喝醉后,還口出狂言,說自己跟禹王交好,現在聽起來,竟然不是一句戲言。
甚至連出入城費都有薛家的南策。
韋宏三四月到春安城,十一月被徹底軟禁,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府里白銀百萬。是百萬。
這是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得來的,誰都不敢想。就連出入城費這些錢,也是半數歸到他口袋里。
不僅如此,更有諸如酒坊老陳這種,不要錢"白送"給他家的東西的,這就不計其數了。
聽說宿勤郡過來調查的人都吃了一驚。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韋宏竟然提前在無仙城買了條出海的船,應當是想效仿之前棉花詐騙案的賊人們,直接跑到海外荒地,又或者尋個搜查不嚴的地方裝著東西跑路。
看來這人對禹王也不是一心一意,禹王得勢的時候,他跟著貪錢。禹王一失勢,立刻想著跑路。
這種兩面三刀的人也敢用,想必禹王手下也沒幾個真心奉承的。
幸好按察使行動迅速,春安城指揮營的動作也快。這才沒讓韋宏逃跑。
如果不出意外,等到清明節大祭那天,韋宏等二十多個涉事官員皆會直接斬首,連受刑流放的機會都沒有。
至于他搜刮的錢財,自然充到國庫里,用做朝廷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