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的紀彬跟謝閣老卻看著他們道∶"不用提我們,這本就是你們的技術,也是你們寫下來的,其中畫圖內容,也是焦家人的心血,我們不過是錦上添花。"
焦十一搖頭∶"不是你們,這都形成不了文字。
做了一年的書,焦十一才知道沒有表達能力多痛苦啊,明明怎么種棉花他們都知道,真要寫下來,就不知道怎么落筆了。
謝閣老笑道∶"不用多提,我與紀彬都不是計較的人,而且我們也想低調。"
謝閣老是不得不低調,又或者說他不在乎這些虛名。紀彬則是覺得,他得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太貪心不好。
無論怎么樣,能研究出在內陸種的棉花,這功勞必然是焦家的,他們何必喧賓奪主。
在紀彬跟謝閣老合力安慰下,總算把這事說通了。
焦十一焦十五也沒那么愧疚,甚至自告奮勇跟衙門的人,若是需要他們教導邑伊縣百姓種棉,他們就參加。
焦家人義務教學
這種好事其他地方想都不敢想。
更多地方只能是衙門的小吏先自己學習,然后教給下面的人,這跟焦十一焦十五親自教能比嗎
不管是王知縣,還是現在的程知縣,哪個會反對啊。肯定立刻答應,這都不用思考啊。
等焦十一焦十五他們回自己院子,紀彬則把在春安城聽到的事同謝閣老講一遍。特意說了春安城新刺史跟邑伊縣新知縣以前的履歷,把糧草道跟軍部的事著重描述。
果然,謝閣老跟他做了一樣的推測,又笑著對紀彬道∶"你說的攘外必先安內,看來太子是聽了的。"
"也不是,太子英明,自然會有所判斷。我不過畫蛇添足。"紀彬非常順嘴的說出來。
謝閣老也不回答,又知道譚清做了御史,心里已經有數了,他只要安心在紀家養老就行。等興華府的事平了,他也該回汴京。他有足夠的耐心等著。
至于種棉書的事,對他來說已經過去了,太子會安排妥當的。
從謝閣老院子里出來,紀彬直接去了主院,方才匆匆跟引娘打了個招呼,這會肯定要去瞧瞧。兩人也是許久未見了。
他跟引娘有些小練習不知道生疏了沒。
剛進主院,伺候的婢女棉紅就道∶"主君,夫人在書房。"瞧著主君肯定是來找夫人的。
果然,婢女看著紀彬走到書房那邊,主君跟夫人的感情還是這么好啊。
紀彬走到書房門口,只見書桌前的人提起筆,似乎在沉思,過了會才寫下一筆,模樣認真得很,也可愛得很。
等紀彬走近,引娘這才發現身邊多了個人。
瞧著引娘寫得字,紀彬笑著握住她的手∶"這一筆不能這樣寫。說著,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里。
引娘還能聞到紀彬身上淡淡的熏香,是有些清冷的味道,可在這一刻卻讓她脖頸通紅。
等這個字寫完,紀彬一手認真把筆墨收好,另一個手還圈著懷里的人,壓低聲音∶"娘子,我們好多天沒練習了,對不對。"
從他去春安城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六天時間。確實好久沒練了。
引娘剛抬頭看他,只覺得兩人呼吸交纏,輕易能感受對方的心跳。引娘還沒點頭說是,紀彬又開口了∶"把這十幾天的都補回來,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引娘剛想逃,卻被她家相公死死按在書桌上,先完成今日的練習。然后再慢慢補以前的。
每補一次,引娘的手心就會被用手指輕輕畫一道,直到畫滿四個正字,這才能結束。至于為什么十五天,要畫四個正字。當然因為他是小貨郎,他可是要收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