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把他跟老夫子身份對換。
這件事簡單,自從把謝閣老接出來,老夫子那邊就一直在照顧,想要溜進去很簡單。
老夫子的身份已經假死,他也不用服徭役,直接跟家人團聚,紀彬再給一筆銀子隱姓埋名就好。反正興華府那么亂,戶籍也不嚴格。
再來一招偷梁換柱,救的竟然是兩個人。
等謝閣老回到鹽場之后,再有程知縣拿著圣人親筆去領人出來,讓謝閣老跟謝建寶一起回京。這件事就算完成。
而且這件事要是頭等要事,畢竟在圣人那邊看,朕都赦免你了,你還不趕緊回來若是耽誤了,是不是對朕還有不滿
依照這個圣人性格,此種情況是極有可能的。
所以這事辦得要快要好。
連程知縣都要看向紀彬,讓他來辦,自己手里雖然有人馬,可紀彬對那邊情況最熟。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紀彬自然點頭,明日就能啟程。
謝閣老跟程知縣,謝建寶坐到一輛馬車里前往興華府,到時候程知縣找到柴力,柴力自然會安排謝閣老進到第四鹽場,換上老夫子身上編號為一九七八的衣服。
那衣服原本就是謝閣老的。
這件事做起來簡單,只是需要花費銀兩,畢竟那是興華府,有銀兩就好辦事。
程知縣看著紀彬拿著兩千兩銀票根本不心疼,忍不住道∶"你到底有多少錢啊。"感覺比他這個將軍還有錢。
紀彬假裝沒聽到,吩咐起事情來行云流水,畢竟他太熟悉了
可是看到謝閣老之后,突然發現了最大的問題。
那就是謝閣老在這里養得太好了啊。根本不像在鹽場吃過苦的
這模樣讓圣人看到了,圣人肯定不高興吧。
紀彬還沒說出來,謝建寶倒是先別別扭扭說了∶"祖父,若是圣人問起來,您怎么跟鹽場的人一點也不一樣,是不是會暴露。"
謝建寶也是去過鹽場的人,在那里做活的犯官也好,鹽奴也好。哪有這么健壯的啊。謝建寶還是說得委婉了。
其實他祖父真的很像在享受退休生活這身體看著比在家的時候還要好。
圣人看了肯定疑惑啊。
謝閣老看自家孫子一眼,開口道∶"我們還要一路坐馬車到京,這路上還不能變得憔悴點就說一路坐馬車到興華府,身體都會沒那么好。"
這也對。
在路上已經就能憔悴回來了。謝建寶瞬間松口氣。
怎么他還盼著祖父憔悴啊不肖子孫
其實謝閣老也沒有胖起來,只是身體強壯了點而已。
這點程度,還不會被人揪著不放,到時候換身衣服,憔悴幾天,也就差不多了。
肯定的是圣人明白,他現在說話,興華府的人不一定會聽,還是這樣更穩妥。說不定還是太子的主意。
等紀彬晚上回主院,引娘還留著燈等他,見他一臉無奈,問道∶"怎么了謝老那邊有什么事
紀彬嘆口氣∶"倒不是他有什么事,而是我有什么事。"
引娘嚇得坐起來,才又聽紀彬道∶"我可能要管一個府了。"
這是什么意思
紀彬擺擺手,不提了∶"生日禮物還喜歡嗎。"
引娘幫著紀彬把外裳脫了,讓他先洗漱∶"那么漂亮的海貝,你怎么買來的。十八片,每一片幾乎一模一樣。"
今年引娘生日,正好趕在冰鋪跟商會開設之間。她不想大操大辦,自己跟紀彬吃頓家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