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離開寧國太多年了,你明白嗎”
玉螢點點頭,又搖頭“北疆也是城主的家。”
沈愿棠只是笑笑,好看的面龐上驀地鎖了一層淡淡的青煙,縹緲迷離。
沈愿棠說“心無歸宿的人是沒有家的。”
一個人的心就像蒲公英的種子,當成熟的時候就隨著風四處飄揚,尋找畢生的棲身之地。
有的種子漂泊一生,在水里溺斃;有的離母體寸許便落地,生根發芽。
每顆種子都有不一樣的追求和歸宿。
他們的一生都寄托在風里,身不由己,遍地危機。
次日宮內擺了送行宴
沅王興致頗高的向風仲翡連連敬酒,知道的是因為風仲翡沒有和云江王結成同盟,不知道的還以為沅王對風仲翡有什么非分之想。
晏尚作為寧國的太傅,坐在沈愿棠下手,宴會到了一半的時候索性搬了座位和沈愿棠坐在一張桌前。
今晚的沈愿棠帶了半張面具,只遮了鼻翼往上的面容。
一張天生弧度微微上揚的唇,抹去了三分肅然,顯得很親近。
沾了美酒后變得亮晶晶的,唇色比尋常人要深一些。
看上去有些好親。
沈愿棠低頭看向晏尚再次遞過來的酒盞,眉心無奈皺起“你怎么不喝”
“我一向不沾酒的,你忘了”
“今日特殊,允你喝一杯。”
晏尚搖頭,繼續將手里的酒盞向前推“我更喜歡看你喝醉。”
“是嗎”沈愿棠接過酒面飲盡,唇角揚上去,“我千杯不醉。”
今日的宴會并沒有出現有人搗亂或者有貴家女說要表演才藝的情況。
只是永帝和風仲翡套了幾句近乎,話里話外讓寧國早些出兵。
沈愿棠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看面前的菜品。
之前心心念念讓周遠之從宮里帶回來的飯菜,現如今嘗來并不合口。
許是當時被什么蒙蔽了雙眼,自欺欺人的認為沒有得到的東西會更好一些。
其實并沒有。
比如眼前的御宴,又比如放在那人懷里的向日葵種子。
沈愿棠靠在馬車內壁上,闔了眸子。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僅僅合著眼眸等某人。b
馬車悠悠向前,從宮門出來后停了一下,有人掀開簾子和風雪一起鉆進來。
好聞的木質香氣撲入鼻尖,柔軟清甜的感覺從唇上傳來。
沈愿棠笑著睜開眼,伸手一推,輕而易舉就推開了“怎么還咬人”
晏尚沒有說話,只是展開手臂將她攬進懷里,薄唇微抿,眉心有抹不易察覺的擔憂。
“回去后先派遣和親使團上路,發兵一事抻一個月再辦。”
“周畫溪不能為后,你記得提醒阿翡。”
“晏杭恐怕還不能跟你走,見面別兇他,他如今也是大人了,要照顧面子。”
說完,沈愿棠感覺到攬著自己的那雙手臂緊了緊,溫熱的面頰貼了上來蹭了蹭。
溫軟的唇瓣印在面頰上“離家多年果然是變了,真貼心。”
“等我回去,你不會要娶第八房小妾了吧”
晏尚將臉埋在她頸窩里,聞言淺笑“這要看那些朝臣還能不能找到和你相似的人。”
“也真難為他們,連跟我整體相似的人都找不到。”
“唔,找是能找到,可他們不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