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準備好了”
“是,晉王殿下的人馬已經將宮城團團圍住,沅王和禁衛軍都被圍在了宮里。”
“云江王呢”
“貴妃及其子女被沅王關進了大牢。”
沈愿棠看向煙花升起的方向,笑意清淺“沅王本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城府太深。”
話落,沈愿棠轉身看向柏南家。
家門口站了兩個人,靜靜的看著這邊。
破軍也注意到了他們,悄悄摸上腰間的佩劍,沈愿棠將手搭上去。
把拔出了一小節的劍摁回鞘中“記住這個人的面容,若我出事,他是下一任城主。”
“宗主”
沈愿棠不再理會破軍的話,遙遙朝柏南躬身作揖。
行完禮后,轉身上馬,一身銀灰色道袍在夜色里將身影完美隱匿。
一隊人馬直奔宮城,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片灰塵。
城門口在晉王的吩咐下留了一道縫隙,讓沈愿棠他們順利進城。
進城后,破軍再次放出信號。
絢麗的煙花從天際炸響,余燼順著東風落在那人劍鋒所指的方向。
瑯嬛書鋪的掌柜早已換上了墨藍色的衣服,手里那把算盤褪去了外衣,露出一排排細密的齒輪。
無數個和他穿著相同衣服的人拿著自己的武器,從四面八方的巷子中鉆出來,融在夜色里。
明明是看上去很尋常的夜里,街上卻響起了浩蕩的馬蹄聲。
已經睡熟的百姓悄悄將門打開一道縫隙,企圖窺探一點今夜的別致。
沈愿棠一行人入宮城時,城內早已動起了刀兵,城墻下躺了一地尸首。
有的胳膊上系著白布條,有的則穿著極為普通的盔甲。
晉王的人馬打進宮城,卻被阻在了第十三道宮門前。
“許久不見晉王殿下,小世子近來如何”
“有王妃和貴派副宗主的囑托在,自然很好。”
沈愿棠笑了笑,看向這道朱紅色的城門,抱臂偏身看向晉王“殿下心軟了不進去看看”
“本王只是在等沈宗主的誠意。”晉王一身盔甲隨著動作哐哐作響,胸前的護心鏡一片血漬。
晉王靠近那道門,伸手敲了敲轉過頭來“木頭不錯,挺結實。”
“這木頭,或許我師兄會喜歡。”沈愿棠笑著緩緩拔出劍,“殿下,這扇門可否送與我”
晉王讓士兵們撤開,劍眉舒展“當然可以,本王會讓人送上北疆。”
“那就多謝了。”沈愿棠微微仰頭,看著這扇高大的城門,嘆了口氣,“可別劈呲了,不好看。”
話落,拔劍。
那一瞬間,眾人好像聽見了一聲鶴鳴。
尖銳,刺耳。
一抹迫人的寒風猛地從身邊刮過。
寒光乍現,高大的城門應聲而倒,木屑順著那道寒風吹向宮內。
隨即壓倒了數十個頂門的士兵。
晉王見此,眸中喜色大盛,揮劍示意手下的將士沖鋒“第一個入宮門的,本王重重有賞”
“破軍部聽命,不留活口,殺”
隨著二位首領的命令,剛剛還被阻在宮門前的士兵們振臂高呼,壯足了聲勢沖向內城。
沈愿棠一劍揮去,清出一條空曠的路,只身隱入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