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宗主一定會醒嗎”
破軍猶豫片刻,堅定的點頭“一定。”
原本按照沈愿棠的安排,周遠之夫婦應該會和他們一起回寧國。
只是沒想到,周遠之為了避嫌,先一步帶著云臻踏上了旅程。
去晉王府傳過信,破軍便急急趕回小院。
專心的等待沈愿棠的蘇醒。
等破軍回來的時候,正在榻邊為沈愿棠擦拭掌心的不是柏南,而是另一個男人。
破軍認出這是那日站在柏南身邊的人,故而也沒有多驚訝。
“多謝先生。”
“沒事,鄰居之間互相照顧應該的。”柏氏笑笑,抬手將手伸向水盆。
破軍上前,接了毛巾細細揉了幾下擰干后遞給柏氏“請問柏師傅何時為宗主用針”
“明日上午,到時候還請你在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打擾。”
“先生放心,明日我部下皆在此地聚集,斷不會有外人打擾柏師傅為宗主診治。”
柏氏只是笑了笑。
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提點到了就好。
永國尚未登基的新皇是在第二日下午來到小院的。
剛醒沒多久的沈愿棠捧著一碗破軍剛煮好的蝦仁粥一口一口喝的認真。
屋內只有他們二人。
院內卻站滿了墨藍衣衫的清瑤宗弟子和身穿金甲的禁衛軍。
晏杭站在門右側,看向破軍“你門下的人似乎要比其余幾位掌使多。”
“有幾位是后來永國收的,還沒有正式分編。”破軍看向最后面的幾個弟子。
那幾個都是沈愿棠相中的好苗子,說他們根骨不錯,適合練武。
柏氏看看那些墨藍衣衫的弟子,側頭問柏南“你穿這色衣服也好看,顯白。”
柏南只是笑笑,回頭看了看屋內,眉心微蹙。
屋里遲遲沒有傳來說話聲,晉王拿著那柄油紙傘研究良久。
等著沈愿棠將最后那口粥喝完才問“這柄傘是用什么做的”
“不太清楚,只是來歷有些神奇罷了。”
“哦,什么來歷”晉王側耳準備細聽。
“三百年前,有天外隕石落入昆侖,為隱居昆侖的高人所得。高人有一女,生的美貌動人,卻又生性貪玩。高人便用那隕石鍛造出此物,給愛女防身。”
“高人的愛女嫁給了你的先人,還是你們搶了她的傘”
沈愿棠看向晉王,紅藍交錯的眸底情緒翻涌“那位高人是我族先人。”
“抱歉,是本王多心了。”
“無妨,我從前也沒想到過貴妃竟然會做出那等驚世之舉。”
話到此處,便是要詳談了。
晉王正了神色,將那柄油紙傘妥帖的放在桌面上“本王與沈城主只是合作,本不該多管閑事。可王妃敬佩你,我便多嘴幾句。”
“殿下請說。”
“為父母恩師報仇,固然是美談,可若是將貴妃殺之后快,美談便也成了蛇蝎。”
沈愿棠垂首,沉默很久之后忽然發出一聲輕笑“她是我父皇最寵愛的妹妹。”
到頭來,這寵愛不過是一個笑話。
“好,我不殺她,就讓她去為我父皇母后守靈,終生不得踏出陵寢半步。”
晉王見她聽勸,面上放松了幾分,心里卻又更加提防了。
沈愿棠不可能永遠是合作伙伴,等她離開永國,合作關系就終止了。
“我聽說周相、不,現在已經是平民周遠之了,聽說他去了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