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君子遠庖廚,但比君子之名更重要的是識時務。
周老夫人如何威嚴,那是之后的事情,但現在寒玉在這里,官大一級壓死人。
想來周老夫人會理解的吧。
桌上,男女分坐。
周遠之和破軍坐在一處,憂心忡忡的瞄向屏風后的另一桌。
那三位,互相之間都不怎么和睦,但愿別嗆起來。
事實是,周老夫人有心想訓斥一兩句,但是看到寒玉后又只能默默咽回去。
就當看不到飯桌下,寒玉偷偷遞給云臻的雞腿。
紅色的食材將雞腿熏得辣香。
云臻抬起袖子擋著狠狠咬了一口,心中大呼爽快。
雖然有些和寒玉不對付,但是在美食上還是很能干統一的。
飯吃了沒幾口,周老夫人起身借口說到了做午課的時間離席。
寒玉也不用偷摸摸的遞菜,凈了手擦了擦唇角,莫不經心的詢問“她為難你嗎”
“誰”
“周老夫人。”
“奶奶也只是擔心我吃壞了東西,怕孩子跟著受罪,平時待我還是很好的。”
寒玉點頭“公主府的廚子精通各個菜系,想吃了就來。”
云臻低頭咬著雞腿,默默恩一聲。
等一口雞腿咽下去,云臻低聲問“既然我們是仇人,為什么還要對我好”
“孤做事,要你管”
寒玉將帕子扔在一邊,等云臻把手里的雞腿啃干凈以后,起身離開。
云臻是叛徒的女兒不錯,可也是無辜的。
再怎么說也是同一個外祖母,怎么能說不管就不管
還沒出門,寒玉在門口看到了一位陌生的熟人。
即將拜堂成婚的夫婿,暮商。
“見過殿下,殿下千歲。”
“有事找周相”
暮商唇角含著笑意緩緩搖頭,水光溫潤的眸子靜靜看向寒玉“來見殿下。”
“何事”
“昔日殿下說草民的手適合撫琴,現如今臣學有所成,特來獻藝。”
寒玉垂下了視線,紅唇輕啟“準。”
“謝殿下。”
古時琴有五弦,為伏羲所創,又名五弦琴。后有人造七弦琴,更為細致。
可周遠之教暮商的是三弦,樣式與阮更為類似,只是肚子小些。
暮商背著三弦,跟在寒玉身后代替了破軍的位置。
而破軍已經去皇宮找風仲翡,這樣一看,人數上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回到府中,寒玉習慣性的走向錦鯉池的位置,占據了涼亭。
可池水中空空蕩蕩,只見水,不見魚。
“殿下喜歡玩水”
“孤覺得看人落水更為有趣。”
“殿下真會說笑。”暮商端坐,將身后的三弦從肩上解下來,抬手試了個音。
音色清脆,自帶深了遠愁苦之色,
寒玉只聽了一小段,便微不可聞的開始皺眉。
不是因為曲子不好,而是這曲子響起的時候寒玉感覺心頭涌上一股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