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很好。”
“殿下快些回房添件衣服,天冷。”
“恩。”寒玉拍拍暮商的手背,唇角含笑輕聲吩咐,“讓人送暮公子回去。”
“謝殿下。”
暮商拱手,背上三弦欠身一禮,輕輕的轉身離開。
寒玉看著那個背影,眸中的笑意漸冷,扯過破軍的袖子讓人俯身“殿下”
“你悄悄跟上,別打草驚蛇。”
因為靠近而跳的異常劇烈的心臟漸漸平息,破軍認真點頭“遵命。”
說罷,放輕了腳步直接從墻頭跳了出去。
寒玉卻是有些愣神,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再回想剛才破軍紅透的耳尖。
在夜色里,忽然間輕笑出聲。
看起來,有些人的偽裝不太成功。
寒玉仰起頭長嘆了口氣,抬手掩在面上,讓人掌了燈。
周圍靜悄悄的,除了宮人輕輕淺淺的呼吸并沒有其他的聲音。
可寒玉還是沒來由覺得煩躁。
這個暮商肯定有問題,只是不知道他的背后究竟站了什么人。
推薦暮商的人是周遠之,周遠之知道這人的底細嗎
應該是知道一些的,不然怎么會將這個人推到面前。
那風仲翡呢應該和周遠之知道的差不多。
那天也是被晏尚氣過頭了,所以草草定下了這樣一樁婚事。
但這樁婚事不單單是寒玉和暮商,也是風氏和暮氏的聯姻。
暮氏選了這個人,就要承擔起這人帶來的一切后果。
不知道暮氏那邊對暮商的底細知道多少。
寒玉不愿意相信暮商是帶著目的來的,更不愿意相信周遠之也會被牽連其中。
只是如果是真的,那該怎么辦
思及此處,寒玉揚聲道“來人。”
“奴才在。”
“去請周相,孤有事要問他。”
“是。”
不多時,周遠之提著一盞燈籠緩緩來遲。
寒玉揮退了身后的宮人,依舊闔著眸子“暮商找過你幾次”
“兩次,有什么問題嗎”
“孤只是覺得他和見面時不大一樣,像是披了一層皮。”
周遠之眸子輕垂,落向地面“人哪有不變的,身為孤兒從小受人白眼,一個人遠走拜師學藝卻又被騙,自然變了。”
“你信他”
“臣原是不信的,所以聽他說完來意便將他趕出門去。可后來他抱著臣的腿說當年對殿下一見鐘情,情根深種,臣只好信了。”
寒玉抿了抿唇,偏頭“那你是在報復孤嗎因為孤沒有告訴過你晏尚的事情。”
“臣不敢。”周遠之速速跪下去,不明白眼前人怎么變得這么快。
誰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好端端一個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
“午后暮商出現在相府,你知道嗎”
“聽管家說了,殿下留暮公子在府里一下午,剛剛才離去。”
“可這位暮公子要殺孤,周相,你怎么解釋”
“臣萬萬沒有這樣的意思”周遠之長拜不起。
謀殺皇室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晏尚或許承擔的起,但周遠之承擔不起。
“臣對殿下一片忠心,不可能讓人來殺殿下。換而言之,臣好不容易找到的心上人,便是被磕一下也要心疼的,怎么會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