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尚斂去心頭的怒意,平緩了心神柔聲對寒玉道“別怕,只要你不嫁人,我永遠不會對你下手。”
寒玉仍由晏尚重新握住自己的掌心,摩挲著指尖。
溫熱的手掌退散了另一只手掌的寒冷。
可兩顆心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當晏尚伸出手將寒玉攬在懷里,輕輕拍著寒玉的肩膀,語氣輕柔溫和“等回去之后,我會遣散府里所有的姬妾。你不愿意成婚,我就一直等著你,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寒玉合上眸子“好,但你發誓要永遠對阿翡好,好好輔佐他,一統天下。”
晏尚唇角輕輕揚起,偏頭在寒玉額頭輕吻,將她牢牢的鎖在懷里。
當茶壺中的茶再次涼透時,寒玉輕聲道“我好困,想睡覺。”
“好,我抱你回去”
寒玉半闔著眸子靠在他懷里微微點頭。
那身紅衣在晏尚懷里淺淺睡去,甚至伸出手輕輕摟住了晏尚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要留下用晚膳嗎”
晏尚眉心一跳,心臟忽然間不可控制的加快了跳動,連帶著那張已近三十的面孔都忽然間年輕了起來。
寒玉睡覺時,晏尚便執著輕羅小扇在一旁輕輕扇著風。
醒來后,兩人一塊用了晚上。
昏黃燭火的照耀下,晏尚好似覺得那蒼白的面孔無比鮮活。
吻上來的紅唇都帶著熾熱的氣息,像是要用滿腔的熱情將晏尚整個人融化一樣。
那天晚上,二人共赴巫山云雨。
從那晚開始,晏尚便以為寒玉妥協了。
這樣磋磨人的生活沒有多少姑娘愿意常年累月的經受。
即便那個人是寒玉。
后來的近兩個月,晏尚去公主府猶如回家一樣。
和暮商的婚事也因為暮氏的叵測居心而被風仲翡毀去。
關于晏尚的那些消息,則被寒玉壓了下來。
這樣的舉動,連周遠之都有些不解。
只好進宮問風仲翡“陛下,殿下她是怎么了”
“不知。”風仲翡只是輕輕搖頭,給出了這樣兩個字。
于是周遠之又讓夫人云臻借著去玩的理由去公主府打探“你怎么忽然間和晏尚和好了”
寒玉又是輕輕一眼看過來,淡淡道“誰說的我們和好了”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從你閉門養傷開始,晏尚每天都往這邊跑,這難道不明顯嗎”
“孤可沒這么覺得。”寒玉將腰間的梨花玉環摘下來,系到云臻日漸圓潤的腰腹間,“別丟了。”
“一塊玉佩而已,丟了能怎么樣”
“丟了,你的命也沒了。”
云臻聽完,將玉佩緊緊握在掌心,目光往前一送看到了寒玉頸側的紅暈,忍不住捂嘴偷笑“你脖子上,不會是蚊子咬的吧”
“晏尚咬的。”寒玉說這話時面不紅氣不喘,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
寒玉生的白,前些日子因為走火入魔傷了根基,到現在也沒復原,以至于從耳尖到腳尖都是蒼白一片。
加上不知道近日怎么了,總是穿著一身紅衣,便襯得更白了。
遠遠看上去,像是雪人披了紅衣。
云臻看過去,看到她手腕上青青紫紫的針灸痕跡,腦子里跳出四個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