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疑惑著拆開信封,細細看完之后,柳眉皺成了一團。
破軍久久沒聽見動靜,便抬眸去看。
這一看之下,才發現寒玉眼中的紅色已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那眼神如寒山孤梅,任由那肅殺之氣盈滿,深邃如寒潭之水,只一觸上,就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但那個眼神很少見,大多數的時候,寒玉的眼神都是安靜輕柔的。
好似春暖花開后,漸漸升起的花苞,風一吹,就蕩漾了一室溫柔。
那眼神忽的落在身上,破軍赫然回神,低頭沉默。
“是師兄的信,魚城那邊最近不安分,總派害從北疆城下來的人,擾的城內眾人不堪其憂。”
“區區一個土匪盤踞之地也敢對江湖之城下手”破軍鎖眉,有些不耐。
草莽之輩,半點學識沒有也就算了,這找茬的本事倒是一頂一的絕。
老城主還在的時候,雙方一直相安無事。
現如今寒玉做這城主不過四年,這些土匪就坐不住了嗎
“他們突然這么做,倒也不是冒然之舉。”寒玉看過信紙,隨手遞給破軍,拿起勺子繼續攪動碗里的粥。
“師兄已經派人查過,魚城此舉是因為永國新帝向他們拋了橄欖枝,會全力支持他們和北疆正面交鋒。”
寒玉說完笑了笑,那日在戰場上出現過的,滿是肅殺之氣的眼神再次出現“不知死活的東西。”
“柏城主此舉,屬下實屬不解。”
“師兄現如今只是代任城主,在城中并無威信,來信詢問也是正常。”寒玉說完,不再開口。
捧著那碗熱粥一勺一勺認真喝著,邊思考關于這件事情的處理方案。
南方和北疆城距離遙遠,這封書信送到手里,應該有半個月的時間。
加之那邊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后才來的消息,所以事情最少也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前,永國的六皇子身死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了永國。
新帝卻在那時選擇對北疆下手,是報復,還是也恩耐不住自己的狼子野心了
前者的話,實在有些不可能。
畢竟六皇子的同胞弟弟對新帝的母親曾做出過那樣的事情。
看起來,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寒玉眸子微瞇看起來這位新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這天下局勢,向來是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寒玉現如今這一步,已經贏得了先機。
但北疆那邊,仍舊不能放手不管。
喝完粥,寒玉擦擦唇角將手帕扔到盤里“回信,就說對方如有再犯,若勸阻不聽,永絕后患。”
“永絕后患的意思是將鬧事的人解決掉”
寒玉遲疑片刻,鎖眉回想卻是又問“我記得皇叔最后出現的地方是魚城”
“是,按照時間推算,靖安王是在魚城被永帝的人抓住的。”
“很好,先是動我的城,又來動皇叔。看起來,魚城的胃口也不小嘛。”寒玉扯唇輕勾,“孤要那座城,雞犬不留。”
破軍正要領命,寒玉卻又說“但是人不能死在城里,那座城孤以后要住,不想聞那么重的血腥氣。”
“這”破軍本能覺得這事難辦,想要多說幾句。
可抬眼看到寒玉的表情之后,想要寬容一二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思來想去,寒玉從不是那些喜歡為難旁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