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輕輕頷首,轉頭看向空曠的北城。
對于住處,向來是不怎么需要注重的,可城南收拾的那樣好,若城北太簡陋,也實在不搭。
思及此處,又是一聲長嘆,嘆至半路忽又止住。
從幾何時,尚未到而立之年的寒玉也變得愛嘆氣了。
“城北,我也不知道怎么安置才合適,便留一座主院,四座小院,竹林一片,林間和院子周圍要有薄荷草。”
“薄荷草”玄度挑眉不解,為什么要有這種奇怪的要求。
但奇怪歸奇怪,玄度還是答應下來。
房屋住宅造起來有些麻煩,即便是半天時間也屬實倉促。
正要開口讓寒玉找個地方先坐半天的時候,城門處忽然傳來呼喊聲。
寒玉便將手里的驚龍拋出,恍若龍吟般的輕鳴從劍身傳出。
不多時,柏南玉螢清規三人同時出現在城門處。
見到城內景象后,齊齊愣住了神,其中尤以清規的呆滯最為長久。
寒玉也愣了片刻,收回劍微微俯身拱手“師兄。”
“原來魚城這么美,大當家竟然說送就送,倒是讓為兄驚訝。”
玉螢在邊上使勁搖頭,表示之前帶人過來接手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
看城北的黃土便能知道,就算沒有之前的破爛廢墟,也該是一片空地。
怎么會有這樣好看的一片花海。
清規不知道殿下是用了什么手法,能在瞬間改天換地,但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不一樣了。
“殿下”
寒玉一抬手,止住二人的話頭“師兄喜歡那是再好不過了,咱們一同住在這處做個伴。”
“為兄可當真了,改日等你此處建好房屋,為兄便和阿堂一塊搬過來。”
柏南的心情很好,唇角還有幾分徘徊不去的笑意。
看起來,寒玉沒有說謊,她是真的想要在此處好生住下養傷。
只是
“師兄怎么忽然間來魚城了,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情嗎”
柏南唇角的笑容微微凝固,垂下眸子從懷里摸出一顆蠟丸遞上前“前線急報。”
看到蠟丸的時候,寒玉眉心一凜,趕緊拿過拆開。
非重要軍情,是不能用蠟丸傳信的。
便說北上的這些日子,也從沒有過用蠟丸傳書的時候。
現在猛然收到,寒玉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拆開一看,果然永軍攜靖安王尸首于江畔挑動軍心,速回。
看到文字的第一眼,寒玉便覺得不對,六皇子明明說灰袍是皇叔,可灰袍的尸骨已然無存。
怎么還會有尸首存在
難道說當時的灰袍,并不是皇叔本人或者說,尸首是假的。
接連數個猜想出現在腦海中,攪得寒玉心煩意亂,當即伸手召回驚龍。
“還請師兄回北疆派幾個人來此守城,我有急事要去渭江。”
“此番情況,你日夜兼程怕是到不了渭江就要死在半路上,為兄同你一起去,路上也好照顧一二。”
“可北疆”
“北疆有阿堂在,你且放心便是。”
寒玉紅唇微動,似乎又要說些什么,可忽然她偏了偏頭,似是耳邊有人在講話一般。
片刻后,那雙清冷淡然的眸子落在柏南身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