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沒有劍鞘的劍,太容易折了。
尤其是像驚龍這樣鋒利,剛猛的劍器。
若沒有合適的劍器收斂寶劍的鋒芒,最后的下場只有一個。
便是死路一條,且尸骨無存。
破軍不愿意看到追隨多年的主人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所以才會不計后果的去找尋靖安王。
一來輩分夠大,二來情誼深厚。
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人選。
寒玉聽了破軍的話后,輕輕垂下了眼睫,轉過身去“孤從來不需要劍鞘,你此番根本是多此一舉。”
“殿下總是嘴硬。”破軍扯唇笑笑,伸手去拉寒玉的袖子,“屬下知錯了,殿下別氣。”
寒玉由著自己的袖子被風仲翡之外的人扯來扯去,卻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靜靜坐在原處,視線落在地面上那幾個凌亂的腳印上。
沉默的怒火比起狂風驟雨般的呵斥更要令人膽戰心驚。
破軍久未得到回應,便悻悻的收回了手。
彼時,寒玉才忽然舒了口氣“靖安王的事情容不得他人插手,孤念你追隨日久的份上,暫時不予以追究。”
“殿下”
寒玉起身,背對著他“你假傳消息的責罰可免,待傷勢好些之后,便去魚城找清規吧。希望孤回去的時候,能看到你活著。”
“殿下”
寒玉沒有繼續理會身后的叫喊,徑直出門回自己房間。
身后,周遠之囑咐了幾句后急急出門追上寒玉。
“殿下慢行,臣有話要說。”
寒玉的腳步緩了片刻,偏頭等周遠之追上來之后才恢復如常“丞相自孤回來時便有話要說,現在終于忍不住了”
“殿下是怎么看出來的”
“孤也不知道,只是有那么一種感覺。”寒玉仰面,唇角逸出絲輕緩的嘆息,“或許是前世葉染眠留下的吧。”
“可殿下不是說,前世今生不能混為一談嗎”
寒玉唇角微揚“周相,這似乎并不是你追上來的理由。”
察覺到話題跑偏的周遠之垂首致歉,又重新跟上“臣只是好奇,那位真的是靖安王嗎”
“是。”
“那殿下準備怎么辦是與永國交換迎回尸首,還是找個借口拒不承認”
寒玉側目,看向周遠之的眼神里不自覺多了幾分冷淡“周相怎知那是具尸首,先前他們可是說有呼吸。”
面對這般質問,周遠之垂首躬身,輕聲道“殿下該知道,在此時,一具尸身比一個將要死的人價值更大。”
“那孤也不妨告訴周相,由始至終靖安王便不是交易品,他是先皇胞弟,是一手照料孤長大的親叔叔。”
“臣知道,可兩國之間的戰役到了此刻,殿下要考慮的不僅僅是一個王爺,還有整個國家的得失。戰場上從沒有親情,不是嗎”
這句話是今天上午寒玉剛和李將軍講過的,現在周遠之重新還給了寒玉。
一時間讓寒玉竟有些哭笑不得“用孤的話來堵孤,周相這張嘴可真是厲害。”
“臣并非故意針對殿下,只是”
寒玉抬手,止住周遠之接下來的話。
到了房門前,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