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之差點被剛喝進去的一口熱茶給噎住,咽下去后皺眉看過來“誰給貴妃的信”
當朝貴妃是寧國現任皇帝的姑姑,之前作為寧國和永國結交的象征和親過來的。
本來一個和親公主是不會得到太多帝王的寵愛,可偏偏,這位公主和永帝的白月光有幾分相像。
而憑借這幾分相像,公主成了貴妃,生了一子一女,十余年來榮寵不衰。
這樣一位深宮里的人物,究竟會有誰給她寫信呢
“也不算信。”小茶坐在秋千上雙手抓著繩索,腳尖蕩來蕩去,“貴妃的陪嫁賺了點小錢,他們讓我把賬目送過去。”
周遠之有些頭疼,忍不住抬手揉著額角,回頭看了下石凳,坐下。
“賬簿不應該有專門的人去送嗎怎么會是你”
“我就是專門的人啊,沒人比我還可靠了。”小茶離開座位繞到周遠之身后,抬手替他揉著額角,“你這么害怕干嘛”
周遠之只覺得額間的那雙手力度輕柔,不輕不重的緩解了頭痛,有些莫名的熟悉。
好像,很多年以前,也曾有這么一雙手為他揉過額角。
一走神,小茶說的話就聽不清了,直到對方重復了一遍他才回過神“明日開審,你和我一起去京兆伊。”
“哦,你不上朝嗎”
“陛下允準我先查案,查清之后再去上朝。”周遠之緩了緩神,拂去額角的手,“晚間別睡太早,有人過來。”
小茶只是哦了一聲,隱約猜到是誰。
“你和世子見面那天,他手里有東西嗎”
“什麼東西”
“任何東西。”
周遠之皺了皺眉,回想起那天在百曉閣面前碰到時世子身上的不同“一柄劍。”
一柄劍
小茶也蒙了,不是告訴他要取盒子嗎,怎么會是一柄劍
“你們倆碰面的時候他是要走還是要進去”
周遠之不肯再說了,他認為小茶只是個送信的,沒必要知道的太多。
更何況,當初小茶隱瞞了太多沒有說出來,現在問這么多問題,難保不是在套話。
“晚上人來了再說。”周遠之起身離開,紫金色的朝服有些寬松,倒是襯得周相本人更加威嚴有氣勢了。
小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的掩唇笑起來。
這位相爺,真是有趣極了。
他前腳剛走,后腳小茶就離開了相府。
今天是取劍的日子,期盼了足有九天的東西終于要到手了。
小茶一路上幾乎是蹦著去鐵匠鋪的,不多時眸子亮晶晶的站在老師傅面前,等他收拾好手邊的零碎東西,然后把劍拿出來。
不多時,老師傅回屋取了個普通的劍匣出來,遞到小茶手上“在我作品里能排第三。”
“第一是誰”小茶抽開木匣,露出里邊黑色的劍鞘,近四指寬。
“落星弓,聽說過沒有”老師傅得意的掐著腰,捋一把山羊須,開始介紹,“落星弓重量輕,射殺范圍廣且遠,可以連發七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