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好笑,周遠之讓那么多人去查了半天沒找到一點證據,今天粉衣公子一詐,陳氏立馬就認了罪。
實在有些諷刺。
并且粉衣公子來的時候還帶來了另一個人的口供,那個人來自暗鴉廟,是當時奉命除掉欒樂安的人。
但是那人沒有站在朝堂上,而是在早些時候周遠之在京兆伊府喊全了人直接認的罪。
至于為什么會突然認罪,周遠之不知道。
只是依稀聽說,暗鴉廟得罪了什么人,他不敢不來。
等柏元醒過來的時候,周遠之已經在準備定罪了。
奏章上零星幾條罪名,足以讓他失去現在所有。
“你”柏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啊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嗓間的沙啞感一陣陣傳上來,讓他無法反駁。
上方,周遠之放下了筆,將最后的定論交到京兆伊手里。
“青州郡守柏元,知法犯法。罪一官匪勾結,罪二買兇殺人,罪三劫殺同袍,罪四買賣官員,罪五收受賄賂。今證據確鑿,革去官職,監禁三十年。”
后續是時辰以及此案的人證物證,參與辦案的人員等等。
青州案到此也就告一段落,周遠之終于能好好的休息一陣子。
從廳堂下來的時候甚至好心情的拍了拍呆滯的柏元,輕聲重復那句話“時日還長,咱們慢慢來。”
掌下的身軀抖了抖。
這個反應讓周遠之很是滿意,從袖間摸出塊白帕擦了擦掌心扔在一遍。
“查到小茶姑娘的住處了嗎”
“回相爺,在安公子家的旁邊。”
周遠之眉梢微動,自己接了韁繩上馬“我去看看,不必跟著。”
安季白的宅子坐落在京城最西邊,是一座一進的小院子。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內里跟表面一樣,同樣平平無奇。
而他后面的宅子,除了面積非常大之外,幾乎和前邊的宅子一樣,一進的院子,素樸的過分。
彼時,安宅的主人跑到了另一所宅子中。
那所宅子的主人正蹲在一點也沒收拾的后院里,擺弄著一棵棵紅梅。
安季白坐在一邊的躺椅中,一點也不打算幫忙“這么多棵,你得種到什么時候”
“很快啊。”小茶拿著鐵鍬很快就又掘了一個完美的坑出來,“我后山的紅梅不過才花了一個月。”
“那一大片一個月”安季白想起初次見面時那滿山的紅梅,驚訝的向前探了探身子。
他有些不明白,小茶為什么這么喜歡梅花,又為什么非要自己去種
“你對梅花有什么執念嗎”
“我倒沒什么執念,只是先慈喜歡,我覺得好看而已。”
“家里不是也有嗎,為什么不回家呢”
小茶忙著手里的動作,聽后只是笑了笑“家里好,卻沒有周遠之啊。”
這樣的話有些出人意料,安季白不相信一個人會在那樣短的時間就喜歡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