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北疆和永寧兩國的關系越來越緊張,但是永寧兩國都經不起戰亂,北疆雖然有城的名義,但內里勢力散亂,根本不能作為一國耗損兵力開疆拓土。
若是求和,根本沒有必要,若是攻城,也不可能會事先讓一個丞相過來交涉。
“不必想太多,是私事。只要他能一個人去北疆,爬上禁山,自然會見到沈愿棠。”
沈月見眉梢輕蹙,有些不大放心“如果我沒看錯,周遠之應該不習武吧,爬禁山是不是太為難他了”
“是他非想見,又不是我逼著他去。”小茶氣呼呼的說完,將手里的壇子重重往桌上一放,“都說了沈愿棠不成婚,還非得去見,累死他活該。”
“哈哈哈難得見你因為男子這么生氣,那我就答應他好了。”
沈月見說約了人要見面,給小茶留了封信后,飯也沒吃就離開了茶宅。
去前邊安宅里蹭了個飯,小茶回來把屋子重新收拾了一下,正要收拾檐下的酒壇時,看到了桌上那份還沒拆封的信件。
猶豫片刻,小茶放下了手里的空酒壇子,倚在門邊拆了信封。
一張白紙,短短兩行字欲求登天梯。
小茶低頭看完,莞爾一笑終于把你給等到了,晉王殿下。
說好下午從宮里回來就一起種樹,可惜小茶從午后等到天黑,周遠之依舊沒有來。
面前的茶水換了一盞又一盞,最后被主人毫不留情的倒掉。
入夜后,小茶換了身便于行走的黑紅色夜行服關上門出去。
天氣越發的涼了,單是加件披風已經不足以防寒,小茶倒吸了口涼氣,匆匆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晉王與晉王妃是有名的恩愛夫妻,府中連個小妾都沒有。
用過晚膳,去書房看會兒兵法,再陪王妃說說話,這便是晉王下朝后的事情。
今日下午,永帝把他喊去發了好大一番脾氣,言語間盡是對他的失望。
這讓晉王有些難以接受,為什么從前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換不來一句夸獎,現在卻要因為舅舅的錯挨罵受罰
他不甘心
咚咚
晉王斂了神色,緩緩坐下“進。”
吱呀
穿著黑色單薄披風的人悄悄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她臉上帶著一張白色的面具,毫無花紋,只有眼睛和嘴巴三個洞。
“欲求登天梯,四方友人來。”
兩道劍眉稍稍皺起,晉王剛坐下又緩緩站起來“閣下可是應約而來”
“自然。”小茶伸手摸了摸茶壺的杯壁,抬手倒了杯熱茶,用袖子擋著喝了兩口暖暖身子,“這房里可真冷,王爺不怕冷嗎”
晉王抬眸看著她,漸漸坐回去。
小茶出門時特意在喉間扎了銀針改變了嗓音,此刻聽上去沙啞且蒼老,根本辨別不出年齡。
不管晉王怎么聽都不會聽出這是曾經見過面的小茶。
“心熱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閣下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