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之沒有說話,靜靜的盯著掌心。
對于他來說,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要找到前世的那個人,這已經成為了他活著的意義。
如果連這個也破滅了,那他還能做什么呢
“可你確實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我要娶你。”
“是嗎你想娶的是那個前世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你都是你,我想娶你,我要娶你,做我的夫人。”
沈愿棠偏頭掃了他一眼,沉默的將話題擱置。
雪白的狐裘被主人隨手放在一邊,那柄短刀也被主人和狐裘放在一處。
周遠之看著她站起身,步履緩慢的走到了里間躺下。
他忽然想起之前聽到的消息沈愿棠常年住在禁山上,一是為了清靜,而是為了養病。
“你身體還好嗎”
“身體不好你也打不過我,別動那些歪心思。”
周遠之摸摸鼻尖“誰動歪心思了,關心你還不行”
“明日雪停,你下山去吧。”
“你跟我一起嗎”
“周遠之,要不是看在副宗主的面子上,你早就被我殺了,本座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周遠之撇嘴,繼續烤著手,順便照看一下炭盆里的栗子和紅薯們。
爐火旺盛,栗子熟的很快,淡淡的香氣從炭盆里輕輕鉆了出來。
那些塵封的記憶因著另一間屋里的人從腦海深處破土而出。
周遠之忽然想起前世沒吃完的半塊紅薯。
也是這樣一大雪紛飛的天氣,周遠之和葉染眠在老家的小院里圍著爐子取暖。
回家的時候有些晚了,爸媽沒有準備晚飯,家里只有一塊體積頗大的紅薯,兩人圍坐在爐前互相暖著手等那塊紅薯熟透。
熟透之后,周遠之小心翼翼的從鐵爐里將紅薯捏出來,掰成兩半。
可惜的是,葉染眠的那半塊紅薯只咬了一口就被緊急命令喊了回去,從此陰陽兩隔。
從此之后,周遠之再沒有吃過紅薯。
想不到今天,還是那個人,還是紅薯。
周遠之收了目光,用小鏟子撥愣著碳灰將紅薯徹底掩蓋住,那些已經開了口的栗子被小心的挑出來,用手帕擦干凈之后放在桌上。
“眠眠,栗子熟了。”這個名子塵封了許久,忽然喚起,周遠之竟也覺得有些不大適應。
屋里的人沉默,半晌后問他“眠眠是誰”
“是你前世的名字。”
“前世今生純屬渺茫,周相爺還是喚我沈宗主或者沈城主為好。”
說著話,沈愿棠從里間走了出來,她沒有拿桌上的栗子,而是披上了那件狐裘系好領帶之后走出了小院。
周遠之猶豫的看看手里剝完殼的栗子,選擇跟了上去。
來時的腳印已經被雪重新覆蓋,放眼望去,盡是白色。
沈愿棠一步步朝山下走著,步子緩慢,腳下一點走過的痕跡都沒有。
周遠之搞不清楚狀況,只好把手放在嘴邊,揚聲喊她“沈愿棠你回來我改口還不行嗎”
走到遠處的人立時回頭,彈指一閃將一道氣勁打在周遠之手腕上。
讓他吃痛的放下了手,不再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