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之忍不住笑出來,過去給她掖了掖被角,拍拍肩膀“睡吧,我守著你。”
被重新撥弄炭盆又開始撒發熱量,銀炭噼里啪啦的燒起來。
被這聲音吸引的沈愿棠又重新睜開了眼睛。周遠之見此笑了笑“不困嗎”
被窩里的人搖了搖頭,面頰上掛著一坨不自然的紅暈。
沉默片刻后,沈愿棠忽然問“小茶是真的喜歡你,你呢”
周遠之伸手給她揉著肩膀處的關節,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緒“小茶是個好姑娘,只是我只想娶你。”
“周遠之,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人不能活在回憶里。”
“我懂,但是我放不下。”他長長嘆了口氣,看著袖口上的鹿紋,“就算你今生不愿意嫁給我,也總得給我個放棄的時間。”
“多久”
“很快,也很慢。”周遠之笑了笑,“你跟我去見玄度大師,只要玄度說你不是,我立刻放棄糾纏。”
沈愿棠已經放棄跟他商討,迷迷糊糊的半闔了眸子準備睡覺“明年再說。”
“好,聽你的。”面對這個九成九是未婚妻的沈愿棠,周遠之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寵溺和溫柔。
甚至輕輕拍著沈愿棠的手背哄她睡覺,這是親妹妹周畫溪都沒有過的待遇。
只是周遠之垂下眸子看著對方虎口處的紅意,眉心皺了皺,拿過帕子輕輕擦拭干凈。
但很快,手背上的一段白色的疤痕吸引了他的目光。
周遠之目光微凝,心里忽然間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
但很快,自己又將那個想法否定。
守了半夜后,周遠之也栽到在寢榻上,倆人就著一床被子睡了半個晚上。
結果是不僅睡的不舒服,而且早起的時候差點被沈愿棠一腳從穿上踹下去“男女授受不親。”
“抱歉抱歉,昨晚太困了。”
沈愿棠無奈起身,整理好衣衫后開始準備早飯“等下我會喊人送你回去,最多一個月,你就能到家。”
“是否有些草率”
“本座一掌拍死你不算草率,試試”
周遠之抬手虛攔“大可不必。”
總的來說,這次前往北疆也并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驗證了沈愿棠是真的和葉染眠有一樣的特征。
玄度坐在廳前,手里捧著一盞熱茶,鎖了眉轉頭看他“我可以確認,她就是葉染眠。”
“可是她說,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或許前世她非我不嫁,可今生非前世,她不愿意。”
“前世今生是一個人,怎么會不一樣”
周遠之掃他一眼,有些無奈“這話你還是明年夏天跟她說吧,聽說她在山上是為了養傷,也不知道傷的什么樣。”
玄度點點頭,披上厚袈裟起身。
周遠之愣了下,手里的茶也不香了“去哪兒”
“汝陽侯世子還沒醒,我今日剛好下山,去看看。”
“還沒醒”周遠之算了算日子,事情都已經過去近五個多月了,世子這情況也太反常,“走,去看看。”
兩人邊往外走著,邊說起當時受傷的具體情形。
“那個叫小茶的姑娘絕對留后手了。”
“怎么說”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玄度看著周遠之說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