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仰頭盯著灰蒙蒙的天空,眸子里帶著一點點失望“又要下雪了。”
“我讓人送你回去”
玄度搖頭。
周遠之便不再強求“路上雪滑,慢行。”
兩人告別之后,周遠之又往前行了一段路,察覺到身側疑惑的目光后他笑了笑“那位小茶姑娘離開京城的時候讓我幫忙照顧她的紅梅,我過去看看。”
“那我先行一步,有事記得去寒山寺找我。”
周遠之點頭。
小茶的院子還是跟她走的時候一樣,連桌上的那個酒盞都還在原處。
只是酒盞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盛滿了白雪。
周遠之彎腰拿起來,輕輕的吹去了雪花,用帕子擦了擦放回屋里。
大概是主人走的時候已經催動了生長,周遠之站在后院的柵欄前時,看到了滿園的紅梅。
當白雪簌簌落下時,嫣紅的花瓣上仿佛點了一層酥白,倒是讓周遠之有點想吃梅花餅了。
提起梅花餅,周遠之微微一愣,隨即失笑搖了搖頭,果然是讓小茶給傳染了,看見什么都想到吃的。
笑完之后抬起頭,他微微舒了口氣,背著手看仔細查看院里的紅梅。
前些日子的時候周遠之還在想,要是這梅花做成糕點該是什么味道,現在看來,他的想法可以付諸于實踐了。
于是,小茶辛辛苦苦種了大半天的紅梅瞬間斷了一棵枝丫。
周遠之帶著那枝花瓣格外鮮艷的枝子興致勃勃的回了相府“周伯,做成梅花餅嘗嘗。”
周伯看著斷口還新鮮的枝條,不知道相爺怎么從哪里折了這么一條枝子。
想歸想,周伯還是拿著枝子去了廚房,讓廚娘趕緊把糕點做出來,省的浪費了這新鮮的梅花。
周遠之在書房做了片刻,轉頭去了周畫溪房間查她最近一段時間的功課。
刺繡繡的歪歪扭扭也就罷了,千字文也沒背過,屬實是有點過分。
“給我抄書,抄不完三十遍不許吃飯。”
“哥哥”
“撒嬌也沒用,不然過幾天除夕夜宴不帶你去了。”
“哼,抄就抄。”周畫溪氣乎乎背過身去,用力的磨墨,將紙張甩的嘩嘩作響。
周遠之知道她不開心,將那些噪音自動隔絕在耳邊。
又聽見她嘟嘟囔囔的說“要是小茶姐姐在就好了。”
“她要是在,一定會嘲笑你。”
周遠之搖搖頭,拿起之前做過批注的書一頁頁重新翻閱。
除夕宴會雖然熱鬧,但是也太亂,如果可以,周遠之肯定想讓妹妹待在家里躲個清靜。
不過也還好,宴會上還有薛月見在。
把周畫溪交給她最合適了。
周遠之伸出袖子讓妹妹牽著,趁人都還沒到全的時候先去找薛月見。
“季白”
站在樹下的那人轉過身,淺淺笑著“遠之,你來的有些晚了。”
“是你來的太早了。”周遠之走到他近前,低了嗓音,“青州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
“多謝,月見就拜托你了。”
周遠之唇角稍揚,抬手輕輕摸著周畫溪的軟發“還得請薛小姐幫我看著這個小丫頭,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