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見又陷入了沉默。
她垂眉的那瞬間,小茶明白了她的選擇。
私心來講,小茶是歡喜的。
只是為此搭上了一個姑娘的余生,實在有些不值。
猶豫片刻,小茶拍拍薛月見的肩膀“謝謝你的選擇,如果后悔,記得提前半個月找我。”
小茶走了,離開薛府的時候面色有些難以言喻。
她想,如果師明旭能醒的話,放過薛江也不是不行。
思來想去,小茶在回相府前還是去了一趟汝陽侯府。
不過汝陽侯沒在,夫人接待的她。
“世子還是沒醒嗎”
“沒有,不過也快了。”找到解決辦法后,汝陽侯爺夫人的面色也跟著好了不少。
不說是面色紅潤有光澤,起碼能笑出來了。
她拍著膝蓋,笑彎了眼睛“只等薛小姐嫁過來,我們旭兒就能醒。婚禮的時候,小茶姑娘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就當是樂安和我們的心意。”
小茶跟著笑了笑,借著喝茶把唇角的猶豫壓了下去。
放下茶盞后,她抿了抿唇“夫人,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有事跟您商量,希望夫人聽后不要把我趕出去才是。”
“小茶姑娘說笑了,你是侯府的恩人,怎么會把你趕出去”
“月見嫁過來后,要是世子醒了,可否讓他們自己決定以后的事情”
許是怕自己表述的不夠明白,小茶又補了一句“萬一兩人都另有所屬,豈不是誤了兒女”
汝陽侯夫人猶豫了,她不敢。
婚事是玄度大師汝陽侯和永帝三個人定的,怎么會因為兩個小輩就輕易取消
“小茶姑娘,抗旨是殺頭大罪。”
小茶垂了眼睫,淡淡說了句好。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小茶開始考慮給薛月見送點什么禮物。
不能太輕,輕了表達不出謝意。
也不能太重,重了惹人嫌疑。
光是個送禮,愁的她頭發掉了好幾根。
后院里兩個辛辛苦苦種樹的人被無辜牽連,站在院子里好好栽著樹被罵。
“怎么種這么慢,那邊的怎么不澆水,哎呀,種歪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怎么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安季白撓頭,推推周遠之的胳膊,讓他先別忙著低頭栽樹了“你趕緊哄哄行嗎”
“別,我也怕挨罵。”周遠之無動于衷繼續手里的動作,“自從當了丞相我還沒被人這么罵過,怕了怕了。”
安季白恨鐵不成鋼,很想戳戳同窗的腦袋跟他說振興夫綱,結果小茶一個眼神掃過來,安季白立馬低頭澆水。
怕了怕了,惹不起還不行嗎
“我馬上要走馬上任,擺桌送行宴吧。”
“你自己處理,我才不管你們官場的彎彎繞繞呢。”
小茶哼著歌兒,蹦跳著進屋準備晚飯。
一進屋,傻眼,沒菜了。
三個人種完樹后只好又灰溜溜的跑回相府,讓廚娘做了一桌好吃的擺上桌。
“聽說百曉閣那邊新出了些稀奇貨,要不要去看看”
安季白搖頭“沒心情,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