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感嘆號,足以表明在顏狗的心里,大帥哥就得叫哥哥
蘇彌在對話框里輸入了幾行字,又刪掉。
周朝年剛才已經說了,不是特意來接她的。
紅燈的功夫,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周朝年看小姑娘垂頭喪氣的對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隱約能看見她應該是正在跟人聊天。
“怎么了”
蘇彌還在想寧樂的問題,聽見周朝年開口嘴巴卻比大腦先有反應。
她想也沒想的說道“寧樂問我是叫你哥哥,還是叫你叔叔。”
說完,蘇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車廂里很安靜,周朝年就坐在駕駛室的位置側首看向她。
那目光讓蘇彌不自覺的攥緊手機,心里即羞恥又懊惱。
她剛才到底在說什么啊
蘇彌把目光轉向路口的紅燈,上面還有僅剩下的十秒,這十秒的等待時間就像是在被臨池一樣,讓蘇彌有點坐立不安,臉也慢慢熱起來。
耳邊忽然傳來周朝年的聲音。
他問“你想叫哥哥還是叔叔”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她自己選。
蘇彌的耳朵越來越燙,連頭都不敢回,緊緊地盯著紅燈,就像不愿錯過轉秒的瞬間一樣。
“叫叔叔有點奇怪”
不管是哥哥還是叔叔,好像哪一個都叫不出口。
周朝年看著副駕駛上上局促的一小只,說完還舔了舔嫣紅的嘴唇,抿住翹起的唇珠,不再說話。
周朝年忽然問她“你想讓我特意來接你嗎”
蘇彌張了張嘴巴,喉嚨有點干
怎么又換到這個問題上了
周朝年是在逗她玩嗎
周朝年又重復了一遍“想嗎”
蘇彌腦袋里有點嗡嗡的,從小,蘇謹言從來不給她做選擇,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就連選理科也是一樣。
沒有人問過她,你想不想
蘇彌盯著那個紅路燈,在紅燈轉向綠燈時,攥緊了冒汗的手心,低聲的說“想。”
說完,又像是怕沒有表達清楚一樣。
她提高了音量,又說了一次,“我想的。”
說完之后,蘇彌只覺得心臟突突的跳的很快,也很大聲,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車子緩緩的行駛出去,周朝年并沒有立刻回應她的話。
蘇彌有點茫然,不明白周朝年為什么問了她這個問題又不說話了。
果然就是逗她玩的吧。
這種長時間的沉默就像是在被凌遲一樣煎熬,就在蘇彌想要說自己只是隨便說說的。
周朝年看著前面的路,緩聲的說“我不是蘇謹言。”
蘇彌好像有點明白又好像不太理解。
她看著自己汗濕的手,吶吶的說“我沒有把你當做是我哥哥,你也不是”
“你是周朝年。”
周朝年忽然把車子停在路邊,坐在駕駛座椅上一動不動。
車窗外是絢爛的夜色,清風撫動周圍的樹枝,莎莎作響。
逼仄的車廂里,沒人說話,過了好一會,周朝年才側過臉,深邃的雙眸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一字一句染上春夜里忽來的燥,鉆進蘇彌的耳朵里。
“那么,以后我會去接你,就像你說的特意去接你。”
“一旦做出承諾的事情,就必須要遵守,你明白嗎”
蘇彌點頭,好像是這樣的。
周朝年瞇起眼睛“別急著回答問題,想清楚再告訴我。”
連三秒都沒有超過,蘇彌又急切的點頭。
她說“我想清楚了。”
周朝年頓了一下,才說“那么,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