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彌剛從房間里走出來,就看見周朝年正從臥室里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蘇彌手上還拎著包,一幅現在就打算搬出去的打算。
周朝年的臉色看不出好壞,倒是蘇彌緊張的舔了舔嘴唇。
“哥哥說晚上要我跟他一起去酒店住。”
“這段時間謝謝你收留我。”
周朝年臥室的燈沒有開,身后一團漆黑,周朝年半個身體隱沒在黑暗里,唯獨身上那件白色的襯衫有點反光,襯著他的神色,說不出的讓人心慌。
蘇彌說完話,走廊里一陣安靜。
周朝年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蘇彌沒由來的往后退了一步。
知道周朝年走到蘇彌的面前,而她身后是已經被關上的房門,退不可退。
蘇彌緊張的仰起臉看向面前的人。
“我,我哥哥還在等我”
兩人之間還半步的距離,周朝年才停下來垂眸看著她。
蘇彌被看的有點緊張,慢慢的垂下眼目光瞥向客廳的方向,透過大門依稀能聽見外面工人在搬家的聲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吶吶說“我,我哥哥還在等我”
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蘇彌幾乎是被周朝年圍困在門板與他身體之間,因為距離近,蘇彌甚至還能隱隱的感受到周朝年身上傳來的溫度,溫熱帶著他身上的味道的鉆進她的鼻腔里。
周朝年垂眸盯著她,第一次這么近的距離靠近她,平緩的語調聽上去好像跟平時無異,甚至算的上溫和,
“蘇謹言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就這么聽他的話”
蘇彌想也沒想的說“他是我哥哥,我當然要聽他的話。”
走廊里有一瞬間的安靜,蘇彌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周朝年卻只看著她不說話。
蘇彌不安眨眨眼,那樣的目光讓她有點忐忑。
周朝年壓抑著心里的那股焦灼,皺眉問她“不管蘇謹言說的對還是錯,你都聽”
就像明明已經吃飽了卻還繼續吃下去,這是多年習慣成自然,連反駁都不會。
周朝年不知道哪來的怒氣,明明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他為什么要在意
蘇彌想要點頭,但是迎著周朝年的目光卻有些不敢。
兩人之間有股奇怪的氛圍在蔓延,而且這樣的氣氛也讓蘇彌有些不安,好像自己觸怒了周朝年什么,但是他卻沒什么表示。
越是這樣,蘇彌就越是緊張。
不待蘇彌回答,周朝年就俯身靠近慢慢平視她,就像兩人的身份自始至終都是平等的。
他是周朝年,而她,只是蘇彌。
目光也一直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因為距離靠近,周朝年深邃的眉眼在眼前被無限放大,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最后他緩聲的問她“怎么蘇謹言回來之后,就不需要那些所謂的特意”
“這么快就忘記自己承諾的事情了”
蘇彌思緒有些空白。
想也沒想,連聲音都不自覺的放軟的說道“周朝年,你別生氣”
“我,我晚上可以偷偷發信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