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周朝年本來就高,此時整個人都站在衣柜前,幾乎把所有的光線都擋在了身后,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高大壓抑的身形,甚至有種讓人缺氧的感覺。
密閉的衣柜里,蘇彌覺得原本剛進入的那一點新鮮的氧氣也被消耗殆盡。
而衣柜里,小姑娘那張被悶的透紅的臉卻在對方的目光中一覽無遺。
蘇彌揚起臉眼睛瞇著試圖看清周朝年臉上的神色,卻什么也辨別不清,剛叫出周朝年的名字,還沒來得及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就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
“蘇謹言說她妹妹才轉過來沒多久,你見過沒”
怎么可能沒見過。
此時正藏在他的衣柜的,周朝年的手按在衣柜的把手上,甚至有種錯覺,他打開的并不是衣柜,而是一個心里深處瘋狂渴望的禮物。
而他本本不想要任何人看見此時她的模樣,只想自己獨占,甚至慢慢的去拆開屬于自己的禮物。
蘇彌聽見人聲,緊張的想要往前走一步,只是身體剛動,還沒來得及走出衣柜,眼前就是一暗。
緊接著耳邊就是周朝年帶著壓抑的警告聲。
“別動”
音量不高,卻沒有可以隱藏那些壓迫感,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甚。
蘇彌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本能的伸手摸向蓋在臉上的衣物。
“把衣服穿好等我出去,你再出來。”
周朝年低啞的警告聲還再繼續,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恍惚中,蘇彌才反應過來,周朝年是在換衣服。
蘇彌慢慢的移開臉上的衣服,眼前就是男人寬闊的后背,緊繃的線條隨著他的動作浮起收緊。
腰腹繃的極緊收縮,看上去甚至有種會被灼燙到的感覺。
蘇彌這才回過神來,心跳急促又凌亂,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無意中看見了什么。
她低低的叫了一聲“周朝年”
聲音很軟,還隱隱帶著顫音。
周朝年穿衣服的動作驀然一頓,并沒有轉過去,但身體卻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瞬間收緊。
他壓著聲音,幾乎是不帶感情的問“衣服穿好了嗎”
愣了一下,蘇彌才反應過來周朝年剛才扔了一件衣服蓋在她的臉上。
是一件寬大的男士t恤,白色的,上面隱約的還帶著那股熟悉的味道。
蘇彌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剛才在衣柜里太熱了,已經有點黏在身上,也皺巴巴的。
蘇彌吶吶的說“我的衣服是干凈的,早上才換的。”
周朝年背對著她已經穿好襯衫,每一顆扣子都扣的整整齊齊,完全看不出剛才衣衫不整的樣。
他微微蹙著眉,好像是因為她說話的話情緒不太好。
更衣室的光線很好,窗外傍晚的陽光照進來,連周朝年此時垂眸時上面濃郁的眼睫毛都看的分明,漆黑的眸色被遮蓋住一半,眼瞼和鼻梁的位置映下一層陰影。
只有那雙眼里黑黢黢的倆抹亮光,正看著她。
“你是想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換”
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換
一秒,兩秒后,蘇彌才回過神來,慢慢垂下發熱的臉,搖頭,連聲音都低了很多。
“我自己換。”
大概是光線和地點的原因,連對白都變的莫名旖,旎引人遐想起來。
事實卻大相徑庭。
周朝年轉過身垂眸看著地上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影子,影子正緩緩的伸雙手,連輪廓都變得若影若現。
好像連一秒都不想再多待下去,周朝年直接走出更衣室。
等蘇彌換好t恤時,更衣室里已經沒有了周朝年的身影。
她低頭看看著身上的t恤,就像上次周朝年讓她穿上的那件黑色西裝一樣,又寬又大,幾乎能當連衣裙。
棉質的布料貼在身上,除了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好像整個人都被周朝年的味道包裹起來。
明明已經站在敞亮的房間里,蘇彌卻有種比站在密閉的衣柜里還要缺氧的感覺。
她低下頭,伸手輕輕的拉了一下t恤的下擺,好像是在欲蓋彌彰的想要拉開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