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蘇謹言一個人知道她這個毛病,現在站在周朝年面前,那些原本隱藏起來的壞習慣也被暴露的一清二楚。
蘇彌想要好好說話,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拘謹地站在周朝年面前,半天得不到回復,她偷偷抬起頭,用余光輕輕掃了他一眼。
雙手放在面前,很乖的模樣,然后問他;
“你要是不想要的話,也沒關系。”
“寧樂說,這個兔子跟原來那只可以配成一對。”
周朝年不知什么時候向后退了一步,無聲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上半身藏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蘇彌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越說好像越有點前言不搭后語。
她把小兔子遞到周朝年面前,連眼眶都被逼紅了,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因為羞恥
她這樣是不是太蠢了
確實很蠢,周朝年看著面前的小兔子,瞪的圓圓的眼睛,正歪著頭看著他,簡直蠢透了。
所以她以為當初他是喜歡那個兔子玩偶才會多看一眼
所以才會半夜三更的說著想要見他的話,只是為了送這個東西
周朝年站在原地,一秒還是兩秒,才走過來伸手接過那個小兔子,放在手心里,視線卻一直看著她。
很快在他的目光下,蘇彌連腳背都繃緊了。
他問“還有事情嗎”
蘇彌輕輕的搖頭說“沒有了,就是想把它給你。”
還有一些別的,比送東西更期待的那些情緒。
只是,蘇彌不知道那是什么,此時被周朝年不斷的追問,那股比急切更期待的情緒讓她只能看著他,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連垂下來的目光仿佛都在說,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見你
他們的距離有點近,近到蘇彌能看見燈光映在他眼里的光,在一片漆黑里顯得尤為深邃,甚至淡漠了他身上那股讓人難以接近的冷硬。
周朝年低垂著眼,目光掠過她發間露出來的耳尖,卷翹的睫毛,再到翹起的唇珠。
大概因為洗過澡,她的頭發是披散在身后的,t恤也貼合在身上,脆弱又不堪一擊。
很長一段時間,周朝年都只是看著她。
最后他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靜默片刻后,問她“送完東西了不回家想留下來”
蘇彌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說“想。”
周朝年嗯了一聲,眼神示意沙發的位置,“過來吧。”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好像連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場也隨之消散,甚至連語氣里都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近乎放縱的情緒。
蘇彌愣了一下,乖乖的點頭說“哦。”
蘇彌走到沙發邊坐下來,距離周朝年有一個人的距離。
茶幾上的筆記本正亮著,上面顯示了一堆數字,蘇彌看不太懂,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還有一刻鐘十二點,到十二點,你就必須回去。”
周朝年也坐下來,身下的沙發也跟著緩緩的沉下去,她的身體也隨之往他的方向傾斜,蘇彌伸手撐在沙發的邊緣,點點頭。
“嗯。”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周朝年的手比自己的大很多,顏色也要深一些,骨節分明,隱約還能看見一層薄薄的繭。
那是一雙男性的手,跟她自己的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