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可以跟我回家。”
“我可以陪你吃飯,陪你玩,你不用害怕。”
小團子紅著眼眶還試圖安慰他,到底是誰走丟了都搞不清楚。
大概是一個人的生活太過乏味,在原地等待的兩個小時里,他甚至在想,如果沒人來找的話就帶回去先養著吧。
那個畫面就像是泛舊的電影鏡頭,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第二天整個初中部都知道,三年級的蘇謹言有個五歲的妹妹,走丟兩個小時后被人送去了警察局。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蘇謹言管這個妹妹管的特別嚴。
總是沒等放學就離開學校,后來有人問蘇謹言為什么老是早退,還被老師叫去辦公室。
蘇謹言總是笑著說“我妹妹在幼兒園會害怕,我要早點去接她。”
后來,他總是能聽到蘇謹言炫耀自己的妹妹。
那時候他在想什么
那是蘇謹言的妹妹,又不是他妹妹。
那個小團子過的怎么樣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再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周朝年都幾乎忘記這個人的存在。
那些原本已經模糊掉的記憶也開始慢慢復蘇。
周朝年和照片里的小姑娘只有一步的距離,平靜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校園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向站在教學樓前氣質出眾的男人,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陳琦攔住一個女同學問道“請問,大禮堂的在哪”
被攔住的女生紅著臉手指向教學樓后面的方向。結結巴巴的說道,
“在,在那里”
“轉過去就能看見了”
“謝謝你,同學。”
“不,不謝。”
被道謝的女生臉紅的冒煙,一溜煙的跑了。
表演已經快開始了,禮堂里已經被坐的滿滿當當。前排坐的都是學校的領導和被邀請回來的杰出校友。
周朝年和陳琦進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什么空位,兩人倒也沒挑剔直接在最后一排,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
這樣還方便省的麻煩。
“多少人想請你請不動,現在倒好居然站在這看一群高中生表演,想想也挺有意思。”
“我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你對蘇謹言真是夠意思,他沒時間你就替他妹妹。”
“要不是知道你對男人沒興趣,我都懷疑你暗戀蘇謹言了。”
陳琦一個人叭叭叭說了一堆,身邊的人連個反應都沒有。
不過他也不敢嫌棄就是了。
誰讓周朝年是老大,要不是同學的關系,他們陳家夠都夠不著周朝年這個人。
后臺,蘇彌的心跳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
舞臺下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她站在幕簾后想要仔細辨認,卻根本不行。
蘇彌參演的舞蹈是六個人群舞,六個女孩子穿著白色芭蕾裙隨著音樂緩緩的上場,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同樣的服裝,同樣的發型,同樣的動作。
隨著音樂響起舒展身體,用力的踮起腳尖轉圈,盛開。
她想,只要她足夠努力,周朝年會不會就能在人群里分辨出自己。
周朝年的目光落在右邊第二個女孩子的身上,看著她極盡打開柔韌的肩背,繃直腳尖,纖細的脖頸已經后仰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