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倒是一臉坦然,還故意伸出手虛搭在蘇彌的發頂上,蘇彌只到他下顎的高度,裴鈺站在她身后看上去是一種異常親密的姿勢。
目光在眾人面上掠過,肆無忌憚的笑了笑,才收回手,一切動作都在蘇彌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結束。
蘇謹言快速的走過來,護小崽一樣把蘇彌攔在身后,黑著臉狠狠的瞪了一眼裴鈺。
“把你的爪子拿開。”
裴鈺舉起雙手,無辜的笑了笑,只是目光越過蘇謹言,跟周朝年接觸時,愣了一秒才恢復以往溫和的模樣。
“我可什么都沒有做啊。”
就算想做什么,恐怕也到經過允許。
裴鈺垂下眼露出一聲輕笑,在抬起眼時,里面已經沒有了一絲逗弄的情緒。
五個人都把探尋的目光看向蘇彌。
尤其是蘇謹言,那表情就跟老師當場抓住學生在早戀沒什么區別,就差說現在人多,等會回家你先給我鬼搓衣板,然后老實交代。
蘇彌悄悄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周朝年,眸光淡然的看著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或者其他任何情緒的征兆。
只一眼,蘇彌就緊張的抓住蘇謹言的衣擺,急切的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謹言瞇眼,蘇彌趕緊繼續說“我同桌寧樂很喜歡他,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讓他簽名”
在場的幾個人頓時挑眉的看向裴鈺又看向蘇彌,無言的氣氛在蔓延。
裴鈺無辜的笑了笑。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可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們想的太多。
“”
一直到坐進車里,蘇謹言還在耳提面命的提醒蘇彌。
“就算你同學喜歡裴鈺想要簽名,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說。”
見蘇彌乖乖的點頭,蘇謹言才把語氣緩下來。
車廂里的燈光有些暗,蘇彌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微微垂著頭不說話。
蘇謹言一看見這樣的妹妹,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蘇彌從小就很少要媽媽,大概知道就算要也沒有,所以害怕的時候只會哥哥的叫著。
兩人差了九歲,與其說他像哥哥,不如說是像個老父親。他生怕蘇彌在學校會被人騙,也覺得蘇彌什么都不懂,就什么都準備的好好的。
即使不愿意承認,但周朝年說的對,蘇彌不會永遠長不大。
就像剛才,即使知道這件事只是一個誤會,但是他還是有些怒不可解,更是難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她身邊也會有其他人的出現。
或者,蘇彌有一天會跟他說,“哥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是他在這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蘇謹言沉默了半響,最后只能伸手重重的揉了下蘇彌腦袋,緩聲的說道“對不起,哥哥今天應該過去的。”
蘇彌搖搖頭,并沒有說話,她并沒有責怪蘇謹言的意思,如果沒有她,蘇謹言會過的比現在更自由。
蘇謹言仿佛也能察覺到她的心思,并沒有再多說這件事。
夜色里,道路兩邊的樹不斷的在后移。
蘇謹言輕聲的問蘇彌“還有一個月就要考試了,以后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學校”
蘇彌抬眸看過去,有點緊張的問“哥哥想讓我去哪所學校”
那表情,莫名的讓蘇謹言心里緊了一下,隨即把目光看向面前的路,即使燈火璀璨,也仿佛看到盡頭似的。
他說“不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以自己好好想想。”
蘇彌點點頭。
蘇謹言看著蘇彌的側臉,輪廓和神態已經也越來越像母親,就連舞臺上的模樣也是。
很多事情,他想要阻止,就像周朝年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