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說,汪毓他們在里面你有急事找他們就行。”沈未瀾心里著急,語速飛快地拋下一句后便幾步追上喬清,“小喬”
陳肅沒想到喬清說的是真的沈未瀾竟然真的走得這樣干脆,他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沒有半分猶豫地就將他丟下,迫不及待地追著另一個人出去。
他這樣輕易地就拋下了他。
這一刻,陳肅回國之前所抱有的那么一點虛無縹緲的期望、他所自恃的那么點仰仗,都在沈未瀾轉身的這一瞬間宣告破產,化作冰冷的利箭,調轉勢頭深深地刺向他。疼得他痙攣著蜷起身子,無力地靠著墻緩緩滑坐到地上。
不又或許,他早已經被拋下很久了。
喬清正在等電梯,沈未瀾沒費力就追了上來,連聲追問“發什么了小喬,你怎么突然”
“問你前男友去。”喬清冷冷道,跨進電梯里。
“什么前小喬”沈未瀾不管不顧地也跟著要擠進電梯,卻被喬清一把推出去。沈未瀾已經很久沒見喬清生氣了不,或者說喬清就沒對他生氣過。
沈未瀾愣愣地看著喬清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隱隱泛紅的眼眶,他像是壓抑著什么一樣緊緊咬著牙,面頰都繃緊了。
沈未瀾張了張嘴,聲音不由自主地也帶上了顫音“小喬”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喬清徑自去停車場開了車,他像是吃雞結束后一樣不斷復盤剛才的戰況,有些后悔你說我是不是演過了
有一點兒。白蓮花委婉地表示認同,先發制人挺好的,但是紅眼睛那里有那么一點點、些微些微的過了。
我就知道喬清嘆了口氣,算了,也沒什關系,沈未瀾沒看出來就行。
他看不出來的。白蓮花信誓旦旦道,他是個憨批。
長夜漫漫,喬清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去找另一個姓沈的打發時間,隨即打去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來“喬清”
“沈昀亭,你在哪里”
“公司,怎么了”
“沒,去找你喝酒。”
喬清掛了電話,順路在超市買了一提冰啤酒帶到沈昀亭辦公室。
他進去的時候沈昀亭正站在門口等他,見他過來便迎走上前,“怎么了”
“喝酒。”喬清把啤酒放到桌上,拿過開瓶器打開。
看出他不想說,沈昀亭也沒再多問,可是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喝了酒開車過來的”
喬清“”
“沒有,我都還沒來得及喝”
他看起來像是生氣了,沈昀亭連忙安撫,“沒、我沒怪你的意思那你剛才是和未瀾在一塊兒”他放輕聲音,“他惹你生氣了”
喬清不說話了,咕嘟咕嘟喝酒,一邊還不忘再開一瓶分給他。
沈昀亭接過去喝了,他已經許久沒喝啤酒,第一口時皺了下眉,就聽喬清問道“這么晚還在加班”
“沒有,本來也準備要走了。”
“哦。”喬清說,又嘆了口氣,“唉,你這天天加班的,以后可怎么成家啊。”
沈昀亭笑了,“你還挺為我操心。”他喝了幾口酒,又說,“不需要成家,現在就挺好。”
喬清頭頂問號“現在好在哪”
沈昀亭說“加班完了喝個酒,吃個夜宵,挺好。”
“自甘墮落”喬清痛心疾首地批評他,“完了,我把你帶壞了。”
沈昀亭笑,似乎是因為夜晚的緣故,他的腦子也開始疲倦了,情緒逐漸外露起來。
“也許這才是真的我。”
“哇哦,”喬清怪叫一聲,但下一秒就被自己的怪聲逗笑了,“這么野的嗎不錯,我喜歡。”
沈昀亭也跟著笑,他覺得這樣有些傻,明明沒什么好笑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嘴角上揚。沈昀亭和喬清碰了下杯,厚實的啤酒玻璃瓶撞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