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醒得很早。
在末世習慣了席地而睡,因而醒來時也不覺得身上酸疼或者難受。沈昀亭呼吸平穩地靠坐在他身邊,原本蓋在身上的毯子已經滑到了腿上。
此時天才蒙蒙亮,路上并無多少車輛行人,安靜得很。
喬清翻了個身,靜靜地看著這座城市由沉眠到蘇醒,在陽光下恢復了平時的生機與活力。
不多時,沈昀亭也醒了。他輕手輕腳地掀開毯子站起來,開始收拾辦公室里昨夜留下的酒瓶和垃圾。
沈昀亭跑了兩趟才把垃圾都清完,回來時就見喬清一臉空白地圍著毯子坐在地上,見他進來,茫然的眼神便隨之望向他。
沈昀亭露出笑來“醒了我正要叫你。”
喬清遲鈍地眨了幾下眼睛,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臉上的神色一點點變得鮮活。
“幾點了”
他猛地跳起來,“要要要上班了”
“還早,”沈昀亭說,“才七點。”
喬清一臉呆滯,“我們昨天就睡在辦公室了”
“嗯。”沈昀亭溫聲應他,“休息室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牙刷和牙膏,你先洗漱,我出去買早飯。”
休息室里確實什么都有,牙刷牙膏毛巾一應俱全。喬清洗漱完后沈昀亭還沒回來,他揉了揉臉,坐到老板椅上將手機插上電開機。
昨晚雖然已經發消息告訴羅綺嶺他先走了不用擔心,但微信還是持續震動著彈出了近一百條消息。沈未瀾的對話框頂在最上面,喬清給他回了微信,說在公司。
下一秒,沈未瀾的視頻就彈了過來。
喬清接起來。
“小喬”
沈未瀾叫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即便是失真的前置攝像頭也將他眼底的紅血絲映得清清楚楚。
喬清唔了一聲,“沈未瀾,我在公司”
“小喬,你等我五分鐘,我馬上過去。”
說完,視頻被掛斷。
說是五分鐘,但估計是離得遠,等喬清吃完早飯了才到。此時員工陸陸續續已經都來了,沈昀亭辦公室也不方便說話,他們便去了茶水間。
沈未瀾憔悴得不像話,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喬清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狼狽,畢竟雖然是男人,但現在的年輕人也都可會拾掇自己。
喬清以為他會問昨天晚上跑哪兒去了,或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沒有,沈未瀾只是小聲問他“小喬,你還生不生氣了”
喬清撇了撇嘴說“不氣了。”他本來就沒生氣,想著,又看了沈未瀾一眼,挑眉道,“你不問我昨天發生了什么”
沈未瀾搖頭,苦笑道“我看你也不可能告訴我。”
“怎么不可能。”喬清慢條斯理道,“陳肅說了我不愛聽的話。”
沈未瀾抿抿唇,道“但是你還是幫他了。”
喬清笑“他把這也告訴你了他倒是誠實。”
白蓮花嘖嘖一聲看來先發制人也不是只有你會嘛。
喬清糾正它原本就占上風的才叫先發制人,陳肅那只能叫倒打一耙、垂死掙扎才對。
就如喬清所想,沈未瀾并沒有追問他們昨天到底說什么了,只是不放心地再次追問“你真的不生氣了昨天你突然不理我,我”
舔狗勁兒連白蓮花都看傻了。但喬清早有預料畢竟他這么善良周到樂于助人,他能主動起什么沖突就算他們真起沖突,昨天不也沒出什么事么,他還是有分寸的。
看。喬清再次給白蓮花講課,當一個人想要相信你的時候,不管其他人再如何說,他都會相信你。
“誰讓你是他前男友。”
一邊說著,喬清沒好氣地沖沈未瀾翻了個白眼,“該你受的罪,憑什么次次都是我來扛雷”
“我錯了,”沈未瀾馬上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喬清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