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不許靠近我”
他一把推開喬清,色厲內荏地維護著自己岌岌可危的尊嚴。
喬清松開他,向景鴻踉蹌著下床去倒水喝,喬清沒有再靠近,他整理著被子,低聲說“我理解你的感受。”
向景鴻的手還在發抖,他不得不撐著桌子才能夠站穩,諷刺地扯了扯嘴角,“是嗎。”
“向景鴻,我的童年也沒過得多輕松。”喬清打著哈欠躺回被窩里,“突然去世的父親以及精神分裂的母親話說回來你不會不知道當初向家為什么要收養我吧”
向景鴻沉默。
他當初其實并不知情,向琛也只告訴他是因為喬母的狀態和能力不足以獨自撫育喬清長大所以向家才決定收養。直到他成年后他才知道,喬母的精神分裂癥狀在喬父離世后變得更加嚴重,她總是將喬清認成不同的人,有時是誤認作喬父,抱著他痛哭流涕,怎么也不肯撒手;有時是將他認成劫匪,便動輒打罵,險些拿刀和他打起來。而最后一次喬母認出喬清是自己兒子的時候是想帶著他一起割腕自殺,一同脫離苦海。幸而喬清到底是個男孩子,制服身子孱弱的喬母不是問題,否則他也活不到現在。
“我也時常做噩夢,”喬清接著說,“不過來來回回都是那幾件事那幾件場景,久而久之的,也就習慣了。而且,”他笑了笑,“做明星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拍戲時日夜顛倒,累得狠了也就不做夢了。”
向景鴻不再說話,喬清知道他性子要強,也不勉強,熄了小夜燈后背過身去。
“睡吧,很晚了。”
黑暗中,向景鴻摸索著回到了床上。
“晚安。”喬清嘟囔著說。
一片寂靜。
“晚安。”
一夜好眠。
等到向景鴻睜眼時天已經大亮,他側躺著,望著自己懷里的人懵了好幾秒,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昨夜留宿在向家大宅了。而此時他正搭著喬清的腰,手掌下是溫熱的肌膚,讓向景鴻一下子僵住,動彈不得。
半晌,他試探著想要收回手,卻不小心吵醒了喬清,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
對上喬清迷瞪瞪的視線,向景鴻在短暫的慌亂后強自鎮定下來,“你醒了。”
“唔。”喬清哼唧了一聲,把頭一埋又要繼續再睡。
一秒,兩秒,三秒。
喬清猛地抬起頭,“幾點了”
向景鴻差點被他撞到下巴,險險往后避開了,他看了眼時鐘,“九點半。”
不得不說,挖掘共同點確實是拉近距離的最好辦法。經過昨天一夜,向景鴻的態度盡管依舊冷淡,卻也平和了許多,不再將厭煩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喬清翻身坐起來,還是困得直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你先去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