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十一點多的時候散場各回各家,沈未瀾是他哥哥來接,他喝得有點多,喬清不放心地扶著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直到沈昀亭開車過來。
這不是喬清第一次見到沈昀亭,他穿著挺括合身的西裝從車上下來,袖口和領口的紐扣都一絲不茍地扣著,三更半夜了還活像是要去參加什么正式宴會一樣。
其實沈昀亭的長相和沈未瀾并不十分相似,沈未瀾的相貌是傳統意義上的陽光帥氣,就和這個年紀頗有家底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一樣,意氣風發鋒芒畢露;沈昀亭雖然同樣英俊,劍眉星目輪廓深邃,但他更像是新聞上或者財經報紙上的商業精英,氣勢內斂不怒自威,從里到外都和沈未瀾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自然,也是喬清更偏好的類型。
“哥,這里。”沈未瀾和他招手,“小喬,這是沈昀亭。哥,喬清。”
“你好。”沈昀亭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握手,隨即又反應過來這個動作似乎過于正式了,伸了一半的手頓時僵了一瞬,但就在他要收回來的時候,喬清大大方方地伸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是喬清。”
青年笑得爽朗,握上去后還煞有介事地晃了幾下才松開。
其實喬、沈兩家作為世交,來往自然不淺。但因為沈昀亭比喬清和沈未瀾他們這輩大上不少,他們還在念書的時候沈昀亭就已經在工作了。所以他們不僅交友圈不同,也實在玩不到一起去,和喬清也沒怎么說過話。
在沈昀亭的印象里,喬清是個相當受歡迎的中心人物。雖然他有時脾氣驕縱起來也不比羅綺嶺好上多少,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爽快直率不擺架子,對朋友更是沒話說,所以在圈子里幾乎沒有過惡評。
沈昀亭原本不以為意,但今天一見,確實是個第一印象不錯的人。
他點了點頭,說道“一起上車吧,我送你回去,省得打車麻煩。”
喬清沒有過多猶豫,“好,麻煩你了。”
他和沈未瀾坐上后座,沈未瀾有些醉了,暈乎乎地靠著椅背,隨著汽車的轉彎東倒西歪地晃著。喬清索性讓他倚著自己,抬眼時對上車內后視鏡上的沈昀亭望過來的眼神,聽他問“你們今天喝了很多”
“也還好。”喬清說,貼心地幫兄弟說話,“沈未瀾惦記著明天還要上班,沒喝很多。他只是困了,中午和我吃完飯就回公司繼續工作,估計沒怎么休息。”
這話不僅拙劣還假得很,沈昀亭忍不住翹了下嘴角,眼神再次望向車內后視鏡看后面,喬清理不直氣也壯地和他對視,一本正經地說“真的,沈未瀾對工作可認真。”
沈昀亭難得地調侃了一句“你知道說謊話鼻子會變長嗎”
“知道。”喬清這回相當理直氣壯,“但既然你已經知道我說的是假的了,那我就不算是說謊。”
沈昀亭被他的神邏輯繞得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后又笑了,說“聽說你在美國讀的是ba你這個跳躍的思維倒是挺適合去讀哲學。”
“那可不行,字多的我受不了,要真讀了哲學估計得把兩年的課都給睡過去。”喬清撇撇嘴,“說不好讀了半年就要退學回國了。”
沈未瀾打了個哈欠,半夢半醒地加入他們的話題“你不會換專業嘛,退學回國干什么”
“”喬清無語地擰了把他的臉,“這是在說假設,假設”
他和沈未瀾又開始拌嘴,沈昀亭識趣地不再說話,一路安靜著將喬清送到家門口,看他平安進門后才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