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謝謝。”
喬清原本就是想要紙來著,他低頭擦手,又給嬌嬌擦了擦嘴巴。德牧張大著嘴打了個哈欠,這哈欠就像是會傳染似的,喬清也沒忍住打了一個,沈未瀾不禁笑起來,揶揄道“別人都說寵物越養越像主人,原來是真的。”
喬清撇撇嘴,“你這是夸嬌嬌還是損我”他捧起德牧的大黑臉瞪向沈未瀾,“我有嬌嬌那么”他噎了一下,憋出一個形容詞,“粗獷嗎”
沈未瀾想了想,說“這么說吧,你比它秀氣,它比你帥。”
喬清“”
他憤憤地把嬌嬌擦完嘴的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沈未瀾身上。
沈未瀾作勢躲了一下,卻沒真的躲開,等到喬清因為自己扔中而得意地笑起來后才也跟著笑,裝腔作勢地懟了一句“和狗較什么勁”,一邊把紙團撥下來。
汪毓讓兩人的互動給看愣了,雖說他們之間打打鬧鬧是常事,可這次怎么看著有點不大對勁
羅綺嶺也發現了,但他沒汪毓謹慎,直接大大咧咧道“你倆擱這兒打情罵俏呢太陽都快出來了,還不走”
現在剛剛五點出頭,因為汪毓喜歡攝影,而今天難得的是個沒有霧的晴朗天氣,所以他們特地出來拍日出順便玩一趟。喬清把嬌嬌也一起帶出來充當工具狗模特,才額外多備了很多水煮肉、飲用水和紙巾。
知曉全部內情的汪毓聽了羅綺嶺的話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驚魂未定地看著兩人。沈未瀾倒沒說什么,只是看向喬清,臉上依舊帶著笑。反而是喬清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樣子,彎腰牽起狗繩說“好,我們走吧。”
他們離開了山腳下的農家樂,順著盤龍似的云霧山山道往上行駛。這兒是個旅游勝地,道路寬敞且平整,沿路都有護欄。不過現在天還沒亮,道路昏暗,加上車后座又坐著嬌嬌,所以喬清還是中規中矩地限速開著,時不時地讓沈未瀾回頭看看嬌嬌暈車沒有。
嚯,白蓮花夸張地叫了一聲,沈未瀾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偷偷看你剛才也是,每回一下頭就得偷看你幾秒,我懷疑他照看嬌嬌的敷衍程度就算狗子跳車了他都不知道。
喬清笑道這不是很正常我和你說過的放風箏理論忘記了
記著呢。白蓮花像是背書一樣地說,你說過,不管是追求人還是被追求,都得像放風箏一樣才能事半功倍。
緊是為了讓對方知道你在乎他,松是為了形成反差,讓對方逐漸意識到他對你的在乎。喬清和沈未瀾原本就是交好的朋友關系,要更上一個層次說容易也容易,畢竟有感情基礎擺在那兒;但說難也難,畢竟兩人形影不離二十多年,按那句老話來說如果真要有點什么,早就該有了。
哪怕是喬清,他也認為朋友關系要升華是最難辦的,因為沈未瀾心里早已經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認識,并且持續了二十多年。更何況同性朋友比不得異性,除了親吻以及更進一步的深入交流,在行為的親密程度上,是朋友又或是戀人其實也并沒有太明顯的界限。
所以在攻略沈昀亭的同時,沈未瀾這條支線也可以捎帶著進行。平時相處外加通過沈昀亭來施加催化劑,可以說是一石二鳥,一舉兩得。
他們很快來到了山頂,汪毓和羅綺嶺牽著嬌嬌找角度拍照去了。喬清確實有些困,便和沈未瀾坐在汽車的引擎蓋上休息。
喬清靠著擋風玻璃小憩,聽見沈未瀾和他發牢騷“小喬,大年初一家族聚餐的時候我哥被催了好幾次該找對象,戰火差點波及到我身上。”他頓了頓,生硬地來了個轉折,“你家催過你沒有”
“我”喬清偏頭看他,“當然沒有,我這個年紀著什么急,你爸媽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