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喬清一直都是他們圈子里的紅人。
家世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性格也確實討喜,爽朗義氣的性子好像和誰都能合得來。所以他一直是各大聚會里的常客,即便他不主動張口,也總有各種消息源源不斷地遞上來。
“陳肅要回國了。”王鐸說。
他們正在包廂里喝酒,零零散散地坐了十來個人。喬清正低頭看手機,聽見這話便抬起頭,看見王鐸朝他瞟過來,又很快移開視線。
“你怎么知道”旁邊有人問。
“我有我的門路。”王鐸聳了聳肩,“他那個賭鬼父親又欠債了,他媽身體不好應付不來,所以就打算回國了。”
陳肅是他母親一手帶大,父親好賭,在他年幼時就是失蹤狀態,只時不時會回家和他媽媽要錢,陳母心軟,總是拿他沒辦法。沈未瀾和陳肅還在一起的時候就出了些錢幫陳肅母子一次性把欠債還完了,也讓陳肅母子和父親斷了關系,沒想到現在又卷土重來。
喬清安靜地聽他們議論,過了一會兒才說“這次欠了多少”
“不多,幾十萬。”
“笑死,就看這回未瀾還攪不攪和了。”有人輕蔑地嗤了一聲,“但我打賭,陳肅絕對會再聯系沈未瀾。”
如果原身還在,此時定然會再假惺惺地說“不會的,陳肅不是這種人”又或者是“他和未瀾是朋友,就算是有聯系也不是因為那種原因”之類的話,看似是在解釋,實則引起更多人對陳肅的不滿。
相比陳肅,原身可以說是十分清楚立穩人設的重要性,向來是以善良周到的形象出現在人前,除了另一個當事人,沒人知道他是這樣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而即便陳肅揭穿他又如何沒人會信的。
可若要現在的喬清來說,這其實只能算是白蓮v1的水平,實在太過浮于表面了。所以劇情后期時原身的白蓮人設逐漸崩盤,最終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喬清喝著酒,繼續安靜著沒有說話,大家卻都注意到他,紛紛說“你也別再攪和了啊小喬。”
“就是,這么多年了除了沈未瀾以外也就你還幫著他想著他,何必呢,非親非故,惹得一身腥。”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以看戲一樣的態度指指點點。當然,這群天之驕子不會懂得生活所迫的苦。
喬清笑了笑,眉間微蹙,似是有些為難,只是道“再說吧。”
王鐸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支棱不起來,氣得用胳膊推了他一下“你就繼續做你的大善人吧,再有錢有閑也不是這么個浪費法。”
“你又挖苦我。”喬清無奈地嘆了口氣,旁邊立刻有人幫腔,笑著去拉王鐸道,“行了行了,小喬就是脾氣好,就是這么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鐸沒好氣地嘀咕“我倒寧愿我不知道。”一邊卻又暗自思忖著,這回可得看著點,不能再讓喬清栽進去了。
也許是因為聚會上喝了些酒,隔天上班時喬清又頭疼了,有氣無力地撐著額頭單手敲鍵盤。
茶歇時沈昀亭出來倒水,順手將一盒藥片放到他桌上。
“嗯”
“布洛芬。”沈昀亭說,“吃一顆止止疼。”
喬清立刻掰開吃了,沈昀亭看他配水咽下,又說“其他的放在抽屜里備著,但不能常吃。”
喬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知道知道。”
董秘笑著說“確實,偏頭疼還得靠作息調理,而且止痛藥吃多了也會有耐藥性。”
“喝中藥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難說,中藥見效慢呢。”
大家紛紛討論起來,這會兒沈昀亭定的咖啡外賣到了,小董下去拿來分發給大家。喬清捧了自己喜歡的星冰樂窩在椅子里,沈昀亭坐在他旁邊,見那杯子里的大堆冰塊,忍不住道“其實喝冰飲也不大”
喬清一下子把星冰樂抱得更緊,警惕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