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這種笑不是嘲笑,而是很陽光的笑,不會讓人有任何反感的笑。
“回城里啊,太容易了。”青年笑著說道“我們村口就有公交車,你搭上車就能回城里啦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吃點東西吧,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
青年轉身出去。
不過一會兒,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還有幾根油條、一碟小菜。
香氣撲鼻,確實讓我胃口大開、食指大動。
“謝謝啦,一會兒我給你錢。”我拿起了筷子,準備開動。
“不客氣,這點吃的也值不了多少錢,給錢什么的就太見外啦”青年笑得十分燦爛。
青年是真的善良又陽光,說起話來也十分好聽,讓我覺得心里暖洋洋的,不知不覺就能讓人卸下防備,讓人十分樂意和他相處、交流。我也沒有客氣,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天一夜沒有吃飯確實挺餓。
青年笑著說道“兄弟,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我是北方人,肯定說不了這邊的話。
不過青年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他說得也不是本地話,聽口音還和我差不多的樣子。
我說是啊,我北方的,你呢
青年剛要說話,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莫魚,一會兒別忘了幫你王大媽挑水,她的腿腳可不方便,要是忘了給她挑啊,她一整天都吃不上水了”
“好,我這就去”青年叫了一聲,又沖我說“你先吃著,我一會兒回來。”便匆匆忙忙出門去了。
一個平平淡淡的“是”字,如同粗大的利箭一般,瞬間就穿透了我的心。
扎了我一個透心涼,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我一直知道趙虎、二條、莫魚三人的關系很好,也知道在趙虎心里,二條和莫魚是無法替代的生死兄弟,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替代誰或是超越誰。但是這樣的話從趙虎口中親自說出,還是讓我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我一向不是個矯情的人,男人之間哪來那么多的感情糾葛,可這一個“是”字實實在在傷到了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個笑話,我把人家當兄弟,不想兄弟被人騙了,可人家卻覺得我多事,無論我做成什么樣,都比不上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我從來沒有想跟莫魚比過,也很感激趙虎曾經幫助過我的一切,心中也曾不止一次發誓,如果趙虎出了事情,我會不遺余力地幫他。
誰都知道我們是拜把子的兄弟,我們一起創建了龍虎商會,“龍虎出征、寸草不生”的口號也響徹過不少地方,別人說起我們,也是龍不離虎、虎不離龍、龍虎一家、闖遍天下,我以為莫魚死了,我就是趙虎最好的兄弟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莫魚一直活著,活在我們中間,陰影籠罩著我。
我不想和莫魚比,趙虎卻要拿我和莫魚比。
都是他的兄弟,他當然會在心里做上一番比較。
結論就是,我不如莫魚,比不上莫魚。
哈哈,比不上莫魚
我做事欠考慮,沒有莫魚通透,也沒有莫魚人緣好,莫魚總是能把所有事情做得妥妥當當,讓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舒適、開心,而我總是搞得一團糟,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從來不去想別人是什么感受。
如果說我之前氣鼓鼓地像個快要爆炸的氣球,那么現在趙虎的一個“是”字過后,我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徹底沒了脾氣。
我的腦子昏昏沉沉,身子搖搖晃晃。
我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身體受了重傷。不,比受重傷還可怕,受了重傷起碼知道自己傷在哪里,多久能夠恢復心里也有個譜。而我現在像是受了內傷,心里受到極其嚴重的打擊,能否恢復、什么時候恢復,我自己完全不清楚。
就這一下,我感覺自己身體虛的可以,眼前甚至冒出了金星,從頭到腳幾乎都沒什么力氣了,原來心里受傷也能有這么強的身體反應,絲毫不亞于被人重重砍了一刀。
只是這刀砍在心口罷了。
我不想繼續呆在這了,我比不上莫魚,我是個多事的人,我還留在這里干嘛
我是來找我爸的,二條被不被騙,紅紅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