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墳圈子,我就立刻上車,馬三他們走的時候給我留了輛車。
趙虎又問了我一遍去哪,我說你少廢話,讓你走你就走
趙虎不說話了,也鉆進車來。
我便發動車子,朝莫魚那個村子駛去。我決定了,今天要帶趙虎見見莫魚,讓他看看所謂的完美兄弟是什么樣子的。莫魚當然是個好人,但好人也不是沒有一丁點缺陷,莫魚失蹤了這么多年,至今都沒臉見趙虎,難道他就沒有做錯事的地方
最起碼的,趙虎入獄是他害的
五年啊,人生有幾個五年
我就讓趙虎看看,莫魚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我不聲不響地開著車,趙虎也不說話,車子里面十分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莫魚住得那個村子不遠,也就幾十里的樣子,之前走路要一天,摩托也就一個多小時,不過摩托能走山路,開車得找平的鄉道。
好在我知道莫魚那個村子的大概位置,再一路看著路牌,沒有大的問題。
同樣是一個多小時后,便來到莫魚那個村子的村口了。
但也就在這時,我漸漸冷靜下來了,不像之前那么沖動了。
我當然還記得莫魚跟我說過,讓我不要和趙虎泄露他的存在,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和趙虎見面。我不能只圖自己一時的痛快,就把莫魚和趙虎推到不可挽回的境地中去誰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事呢
而我這樣做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證明莫魚并沒有趙虎說得那么好
一口氣是出了,卻有可能換來兩個人無限的痛苦。
這樣就得不償失了,我也不會原諒自己,最終就成了三個人的痛苦。
所以我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正好停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旁邊還有一口老井,我和莫魚在這里打過水,不知道村里現在的自來水好了沒有。
這會兒已經凌晨兩三點了,整個村莊當然一個人都沒有,這里可不比繁華的大都市,也沒有什么絢麗的夜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得十分簡單。趙虎問我“你不是要帶我去見人嗎,停在這里干嘛”
我說“突然不想去了。”
大半夜的把莫魚一家人都叫起來,然后上演一場不知道是什么結果的戲碼,我覺得我真有病。
趙虎非常疑惑,但也不說話了。
我坐在主駕駛上,把火熄滅,長長地吐了口氣。
趙虎似乎以為我是專門把他拉到這里冷靜下的,也嘆著氣對我說道“張龍,我知道你很苦,也很氣,可你不能把怨恨加在無辜的人身上”
趙虎一說這個我就來氣,我說“那個紅紅是無辜的嗎,難道她和她師父不是串通一氣害二條的”
“你別著急,聽我慢慢地說”趙虎擺著手,繼續說道“我在那個墓里住的時間比你長,好好觀察過那個紅紅一段時間,我確定她是真心喜歡二條,也是真心想和二條一起過日子的。她是和她師父串通一氣不假,但她應該是被迫的,你相信我的判斷。”
我說“那我想從她嘴里套出更多有關殺手門的事情也不行了”
趙虎說道“當然行了,但你手段不要那么暴力,這個紅紅心地不壞,之前冤枉你非禮她,也只是擔心你拆散她和二條,想把你趕走才出得下策,說清楚就沒事了。咱們完全可以把紅紅潤物細無聲地拉到咱這一邊,到時候還愁她不跟咱們說實話嗎今天晚上你這一搞,不僅把二條傷到了,還有可能把紅紅推得更遠,最后反而得不償失。這就是我說你不如莫魚的原因,如果是莫魚的話,會更加妥善地、婉轉地解決這個事情。”
看得出來,趙虎還是非常推崇莫魚,一切所作所為都愿意以莫魚為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