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戴煌又回頭看向洪老爺子“一統某個城區,在整個金陵城也沒有這種先例,您也知道上面一向都是堅決打黑除惡的,誰轄區內要是出現地下皇帝什么的,可是要被上級訓斥、被同僚笑話的”
不等戴煌說完,洪老爺子就說“那上級怎么不打擊殺手門殺手門不比地下皇帝什么的囂張”
戴煌無話可說了。
洪老爺子繼續說道“張龍和趙虎要對付殺手門,那他們就不是黑、也不是惡,而是代表正義的一方是,他們的手段可能有點血腥和極端,可從古到今,又有哪一場勝利不是伴隨著暴力、流血和犧牲,他們好不容易要站起來對抗殺手門,卻要遭到你無情的打擊,難道你要幫著殺手門嗎”
戴煌頓時冷汗涔涔“我沒有”
“那該如何選擇,你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戴煌站起來,目光之中充滿堅定,沖著洪老爺子“啪”地敬了個禮,接著轉身沖我和趙虎伸出手來“從今天起,只要你們還對付殺手門,我就會在我的權限范圍內,全力支持你們兩人當然,我也希望你們兩人善用自己手中的力量,不要欺壓弱小,不要欺壓良善,違法的事情更是避免去干,將力氣都用在對付殺手門上”
我和趙虎激動無比,同時握住了戴煌的手,不停對他說著謝謝。
莫魚在旁邊笑了起來。
“你笑個屁。”洪老爺子罵他道“為了今天的事,你小子沒少趁著下棋的時候跟我磨嘴皮子,現在算完成了,別以為你就沒事了。來,繼續陪我下,就接手戴煌的棋我看你丟了一馬、一炮、一車,還能贏我不”
“洪老爺子,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現在又丟了這么多的輸出”
“你少來,每次都這么說。”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與此同時,戴煌和洪老爺子正在下棋。
下著下著,洪老爺子突然說道“戴煌,你有點心不在焉啊”
確實,這才剛開局沒多久,戴煌就被吃了一個車、一個馬、一個炮,整個布局也亂七八糟,沒有一點規劃和章法,完全是想到哪走到哪,這對一個公安局長來說顯然有點不可思議。
洪老爺子搖著頭說“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戴煌咬了咬牙,顯然是下了很大決心,硬著頭皮抬眼說道“洪老爺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是不是要給張龍和趙虎求情”
洪老爺子笑了起來“你怎么會這樣覺得”
“如果不是這樣,那你叫我來干什么自從你退休后,最不愿意和我們這些在位的打交道了”戴煌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靠在棋盤邊上的皮箱,那是趙虎裝一百萬的箱子,戴煌當然是見過的,這在戴煌看來顯然就是我們“腐蝕”洪老爺子成功的證據。
莫魚立刻說道“這箱子是我的,不是洪老爺子的。”
戴煌顯然不信,仍舊直勾勾盯著洪老爺子,看得出來他很畏懼這位老人,但是仍舊鼓起勇氣抬頭看著,眼神中更是散發著絲絲正氣“洪老爺子,我一直很尊重您,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提醒一句,您清正廉明、作風正直了一輩子,一直都是我們大家的精神偶像,千萬不要到了晚年壞了自己身段,反而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啊”
這一番話就有點重了。
以洪老爺子今時今日在江寧區的地位,戴煌敢說出這樣的話,實在讓人不敢相信。更何況,戴煌還是洪老爺子一手提拔上來的,這就好比指著自己父親的鼻子罵街一樣,一般人根本難以忍受
但是這也說明了戴煌的決心,即便眼前這位老人是自己的老師、前輩、引路人,也難以改變他在這件事上的態度,絕對不會放過我和趙虎。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