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爸編條短信吧。”我說“把葉良的事情告訴他。”
就算八面佛要和大飛、田甜甜,還有我過不去,也先擺平葉良的事行不行,總得有個輕重緩急吧。
葉良的事比較復雜,要想引起八面佛的警惕,非得把葉良的背景、身份、能力全部交代明白,這就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的,編輯短信也得好長好長一段才行,而且由我口述,田甜甜來寫。
正說著呢,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怪了,這三更半夜的,誰會給我打電話呢,公司的事不可能啊,莫魚一個人足以搞得定了。
我疑惑地拿出手機,頓時吃了一大驚,竟然是八面佛
之前我給八面佛打過電話,所以標記過他的號碼。
八面佛竟然這么快就找到我頭上了,這家伙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
不過也是,我在江寧區絕對是個名人了,八面佛想要打聽出我來并不難,迫不及待地打來電話也很正常。
我把手機沖大家晃了晃,大家便都安靜下來。
我琢磨著,這電話一接通,八面佛肯定又把我也一頓臭罵,然后和我約戰什么的,所以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八面佛罵我,我也罵他,反正我不能吃虧。開玩笑,我堂堂龍虎商會的副會長,完全沒理由怕他、讓他是吧
就算不論地位,論論輩分,他是田甜甜的爹,我還是大飛的爹呢大家都是“爹”字輩的,憑啥在我面前充大頭呢
我把電話接了起來,并且按了免提,準備好迎接一番新的狂風驟雨。
但讓我意外的是,電話對面竟然傳來八面佛小心翼翼的聲音“你好,是龍虎商會的張龍,張先生么”
人的一生總有幾個輝煌時刻,大飛應該就是現在了。
大飛對雨花臺區這片確實挺熟,隨著桑塔納在一條條巷中穿入穿出,尾隨我們的車子漸漸都消失了。能在短時間內成為八面佛身邊的重臣,并且贏得田甜甜的芳心,大飛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只是平時被我們的光芒所掩蓋了。
一場危機總算化于無形,車內確實一片安靜,誰也沒有感到喜悅。
大飛靜靜地開著車,田甜甜則目視前方,而我滿腦子盤算接下來該怎么整,看樣子八面佛是不會對葉良下手了。
田甜甜是第一個打破沉寂的,她問大飛“你真決定帶我走了”
大飛說道“那當然了,已經把你帶出來了,難道還有回頭路嗎”
田甜甜又說“可是我爸說了,他不會放過咱倆的。”
在田甜甜的眼里,八面佛是無所不能的,這也正常,她從小在雨花臺區長大,見多了父親威風八面的樣子,當然會對未來感到恐懼。大飛挺直胸膛說道“你放心吧,有我龍爹在呢,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是吧龍爹”
得,這就把責任壓到我身上了,好像他這老婆是給我找的一樣。
我還沒有回話,田甜甜就奇怪地問“你為什么要叫他爹啊”
“為什么要叫他爹”大飛更加奇怪地說“這本來就是我爹,還有什么為什么嗎我跟你說,你以后要和我一起叫爹,共同孝順咱爹。”
這種叫爹的玩笑,我們幾個私底下開開就好,可不敢當著田甜甜的面開。
我立刻說“你別聽大飛亂講,我們都是兄弟,沒有什么爹不爹的。”
大飛頓時哀嚎“爹,你不要我這個兒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