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想,干我屁事,是你們王老板自己犯蠢,計劃都快成功了,還跑到許東升那說些有的沒的,被我錄下來怪我嘍可閆玉山說我鬼主意多,我心里又難過起來,心想是啊,我平常鬼主意挺多的,這會兒被閆玉山抓在手里,怎么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怎么辦呢
我看看這條寂靜無人的走廊,回想剛才來時的熱鬧景象,這里是總局呢,哪怕半夜也不缺人。所以,那些人必定都躲到辦公室里去了,一想到他們不敢得罪王海生,只敢畏畏縮縮地藏在辦公室里,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大叫著說“你們算什么東西,一個個都是懦夫,就這樣讓人闖進來,大搖大擺地把人搶走你們對得起身上的衣服嗎,對得起頭頂的國徽嗎,對得起人民對你們的信任嗎”
我越罵越來氣,越罵越激動“什么人民的護衛、罪犯的克星,我呸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帶走,你們只敢躲在辦公室做縮頭烏龜,可真好意思啊我要是你們啊,就一頭撞在桌角上碰死得了”
“你們吃著國家的俸祿、人民的稅收,干的卻不是人事,只會給王海生這種惡霸做保護傘王海生進來了,你們連面都不敢露,你們就不配當個人,不配回到家里對自己的父母、子女說你們的職業”
“我看啊,你們都該把衣服扒了,回老家種地去哦不,你們的存在就是侮辱,還玷污了農民伯伯吶你們只會嚇唬小老百姓,平時在百姓面前耀武揚威,見了王海生這種惡霸,只有跪下來當狗的份,我看不起你們,永遠看不起你們”
王海生等人一路往外面走,我就一路咧開嘴罵,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過了癮再說。人都快要死了,過過嘴癮都不行了但可能是我太聒噪了,閆玉山往我肚子上狠狠捶了一拳,罵道“別他媽啰嗦了,你是第一天出來混社會嗎,這個世界是怎么樣的,你是第一次見裝什么單純我告訴你,在金陵城,王老板就是爺,在哪都是橫著走的,別說小小總局,就是機關大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前面辦公室突然沖出一個人來,一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攔在路的中央。
這是一個中年漢子,大概四五十歲,皺紋很深、皮膚黝黑,估計都快退休的年紀了。無論哪個單位,這樣的人一般都是老油條,能少干活就少干活,什么事都盡量給別人推,每天來了泡杯茶,看看報紙聊聊天,一天熬過去就下班了。
但是此時此刻,這位中年漢子卻是一臉怒容,沖著我們這邊喝道“誰說他們能在這里橫著走的今天晚上是我值班,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接到上級電話,要求我回辦公室里避避,外面不管發生啥事都別出來,其他同事估計也是一樣那位小兄弟,你要不吼我還不知道呢,原來是王海生來這拿人了嘿嘿,我不管你鼓樓王家在金陵城有多能耐,今天晚上想要拿人,給我把手續拿出來,否則別想從這過去”
則一番話,當真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王海生怎么可能有手續呢,聶陽已經打電話招呼過了,人是必須要放的,王海生不知又托了哪個領導,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王海生的眼睛往下一沉,冷冷地說“老東西,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快到退休年齡了吧,有些閑事最好還是別管,否則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連晚年都安享不了”
面對王海生的威脅,中年漢子卻一點沒怵,反而昂首挺胸地說“我告訴你,只要我身上還穿著這身衣服,頭上還頂著這顆國徽,我就永遠不會容忍你這種人存在,今天你想離開,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否則就把人給我放下來”
“找死”
王海生喝了一聲,看了旁邊的苗散一眼,苗散立刻放下周禮和鄭智,朝著那個中年漢子撲了上去。周禮和鄭智傷痕累累,趴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和我一樣擔心地看著那個中年漢子。
苗散動作極快,瞬間就撲到了漢子身前,伸手就要抓漢子的衣領,漢子卻猛地一拔槍,對準了苗散的腦袋。
苗散不敢動了。
“你很能打是不是”漢子齜牙咧嘴地說“我抓了半輩子罪犯,能打的多了,但沒一個不怕槍的”
苗散問道“你抓過多少罪犯”
漢子得意地說“沒有八百,也有五百”
做了這么多年警察,這個數量其實不算太多。
苗散繼續問道“抓過c級通緝犯嗎”
漢子愣了一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