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到平時,我肯定就婉言謝絕了,但慕容云剛幫了我一個大忙,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只能說了聲好,我去看看
離開慕容云的書房,直奔慕容青青的閨房。
站在門口,看到窗簾拉著,燈則開著,知道她還沒睡,便輕輕敲了敲門。
里面很快傳來慕容青青的聲音“誰啊”
我說“是我。”
我來慕容家里,慕容青青估計還不知道。不一會兒,門就開了,慕容青青站在門口,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我,喃喃地說“我我不是做夢吧”
果然和慕容云說得一樣,慕容青青真的瘦了一圈,而且臉色很不好看,蠟黃蠟黃的,似乎很久沒有吃飯,和以前那個水靈靈的她判若兩人。看到這樣的她,我的心里頓時一疼,心想自己這是作了什么孽啊,怎么把個那么好的姑娘禍害成這樣了
面對果果,我能做到完全無情,甚至狠狠扇她一個巴掌;但是面對慕容青青就不行了,確實無法做到視若無睹。
不是因為對她動心,而是因為她為我做了太多的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欠人家姑娘的情,怕是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我嘆了口氣,說“你不是做夢,真的是我來了”
慕容青青還是呆呆地看著我,仿佛不相信眼前的場景。
我使勁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哎喲”一聲,說疼,是真的,不騙你
慕容青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我以為做夢,又不是你,你捏自己干嘛”
我也笑了出來“好啦,笑了就好,不打算邀請我進去坐坐啊。”
慕容青青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讓開身子,讓我進去。
在慕容家那么多天,其實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慕容青青的閨房。這都二十一世紀了,倒也沒有那么多的規矩,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罷了。慕容青青的閨房十分溫馨,女孩子該有的東西都有,雖然她是姑蘇城第一家族的長女,但也沒把房間布置的有多奢侈當然,整個慕容家都是這個風格,外表看去普普通通,其實每一件家具都價值不菲。
慕容青青的房間里充滿了油墨味道,我信步走向書桌,筆墨就在一邊擱著,還有一大摞的宣紙。
“啊,不要看”慕容青青紅著臉,想撲上來擋著。
但是已經遲了,我已拿起宣紙,欣賞起來。
嗯,都是情詩。
什么“不得哭,潛別離。不得語,暗相思。兩心之外無人知”啦,“花前月下暫相逢。苦恨阻從容。何況酒醒夢斷,花謝月朦朧”啦,“車遙遙兮馬洋洋,追思君兮不可忘”啦,足足有五六十張。
我笑著,回頭看向慕容青青,晃晃手里的紙“你每天不出門,就是在寫這些東西啊”
像是被戳穿心事的小孩,慕容青青低下頭去,眼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