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楚云梨支起了耳朵。
嚴母繼續道“好像白雪梅嫁人之后花了不少的銀子,但都沒有花在自家人身上。他爹娘很是不高興。”
楚云梨揚眉“一點兒都沒送回來,不可能吧”
“好像是呢。”嚴母搖搖頭“聽說他大哥想買一處院子,還差十幾兩銀子,特意去找他談了談,結果氣沖沖回來,院子也被別人買走了。”
嚴父接話“白家的院子不大,又是兄弟兩人,確實應該再買一處。但不應該指望陳家,那是親戚,又不是賣女兒。”
嚴母深以為然。
另一邊的陳家,陳母找到了兒子,就想好好談一談關于兒媳的事。
“你看她嫁過來一個多月,天天在外頭轉悠,搞出來了這么多的事。我把她關在家里,都還有人上門鬧事。”
陳見山以前在外忙活一天,回家之后都會放松下來。但最近這段時間提前回家,他心頭就沉甸甸的,恨不能落荒而逃。有兩個夜里他都故意沒回,就圖在外面輕松一些。聽到母親這話,嘆口氣“娘,您有什么想法就直說吧。”
其實他想說的是母親想怎樣就怎樣,不過這話顯得自己不負責任,這才急忙改了口。
“讓她懷個孩子吧,這有了身孕就不能亂跑了,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事忙活,也不會一心想著出去幫助別人。”
陳見山皺了皺眉“孩子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陳母不高興“你天天都不回房,人家想有也沒法有啊。見山,不管她有多錯,到底是你的救命恩人,又已經過了門。別再鬧了,生兩個孩子吧,你已經不年輕了。”
陳見山點點頭。
他認為想要讓白雪梅老實待在家里,最要緊還是得穩住她,于是,夫妻倆談了半宿。
大意就是,讓白雪梅好好待在家里養孩子。他會盡量抽空回來帶她出去逛街。
白雪梅看她難得溫言細語,心里歡喜不已。腦子暈乎乎的,都沒聽明白他說了什么,就全部都答應了下來。
兩人纏綿了一夜,天亮時陳見山離開,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那天之后,白雪梅當真沒有出門。
如此過了幾天,白雪梅每天陪著婆婆逛園子繡花,本來不太好的婆媳關系越來越親近。她覺得自己最近住在府里算是如魚得水,男人每天回來都會陪著她。心里正安逸呢,這日中午,她還在正院中陪婆婆用膳,忽然有管事前來稟告“少夫人,白家來人了,說是您父親病了。”
白雪梅一臉驚訝,隨即眼淚就下來了“母親,我想回去瞧瞧。我爹他愛喝酒,大夫早就說讓他少喝,可他一直都沒放在心上我不放心。”
說到后來,已經泣不成聲。
陳母對于自家人很是寬和,看到兒媳哭成這樣,立刻讓人去備馬車“你別著急,我陪你一起回去。”
去外城的路上,白雪梅一想到自己的父親就忍不住掉眼淚。陳母看在眼里,也覺得這孩子雖然是干了不少荒唐事,但到底是孝順孩子,不算一無是處,把手里的帕子遞過去,道“你也別太傷心了,先聽聽大夫怎么說,這樣吧,我聽說你家里不太寬裕,回頭不管花了多少診費和藥費,都把賬目交到府里。讓賬房先生付賬。”
白雪梅沒想到有這等意外之喜,心中很是高興,面上卻不大好意思“這不合適吧”
“都是一家人,別計較這么多。”對于普通人家來說,家里有個病人,那就是一個無底洞。而對于陳府,也就是幾頓飯錢。
如果花點銀子能夠讓白雪梅一心貼在陳家,那是值得的。
婆媳兩人進門,院子里已經彌漫著一大股藥味,陳母忍不住捂了捂鼻。
白父躺在床上,額頭上放著帕子,不停地哼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