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陳婉晴恥于和周深樓在一起,更不會提及此事。打又打不過,也沒出言威脅,便只有挨打的份。
趙母聽見這話,臉色氣得通紅“陳婉晴”
楚云梨揚眉,挑釁地道“說話注意一點,當初我們兩家的婚事可不是我求著嫁的。本來我想嫁別人,是你們家上門來求。別人不知道我為何要嫁得這么快,你們家自己心里清楚。既然有膽子跟公子搶人,就有被報復的準備怪我不如怪你們自己膽子大”
兩家從結親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提過周家,就當他們不存在。然而,事實就是如此,陳婉晴會嫁過來,純粹是周夫人的意思。
趙家夫妻臉色很不好,趙煙兒忍不住出聲“你當自己是什么天仙我哥娶你,得不到任何好處如今被你連累”
“沒得好處”楚云梨打斷她,“難道你們家沒有想要討好周夫人若不然,像你說的,我又不是天仙,你們家巴巴地娶我一個名聲有瑕又想要嫁給別人的姑娘作甚”
所有不堪的真相全部被擺在了面前,趙母余光瞄了一眼墻頭上的眾人這些鄰居并不知道周家,聽得一頭霧水。饒是如此,趙母還是覺得很丟臉。
“住嘴”
陳家夫妻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知道女兒的嘴皮子這般利索。陳母壓低聲音“我們進去說吧。”
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周深樓出了手,趙家根本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又沒等到周夫人的吩咐,當天就寫了和離書好聚好散。
陳父會寫字,親自寫了和離書,趙明偉在昏迷之中摁了手印。
一刻鐘后,楚云梨拿著那張紙,扶著陳母往外走。
趙母很不甘心,這一次事情沒辦好,夫人那邊就算不生氣不追究,趙家想再討好主子,怕是不容易。等于什么都沒得到,兒子還挨了一頓打。而陳婉晴呢,出了這個門,多半是跟著周深樓吃香喝辣,過好日子去了。她巴著門口,惡狠狠道“陳婉晴,我等著看你的下場。我就不信你二十歲能這么美,三十歲還能抓住男人的心富家公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我等著看你落魄后倒大霉,有你后悔的時候”
楚云梨回頭“你是不是還想讓家里的男人挨一頓打”
趙母“”
她立刻閉嘴,臉色憋得通紅,卻再也不敢出聲。
趙煙兒追過來關門,低聲道“公子絕對不會喜歡一個殘花敗柳,他讓我哥哥休了你,只不過是得不到的東西最好,用不了幾天你就會被厭棄。”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又知道了”她靠近了些,“我好歹讓公子求而不得,你呢送上去人家也不要吧”
趙煙兒瞬間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一般跳了起來“你胡說沒有這種事”
“要是沒有,你會那么嫉妒我”楚云梨見她臉色黑漆漆的,心里滿意,轉身扶著失魂落魄的陳母離開。
為人父母者,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喜樂一生陳家夫妻從來就沒想過嫁出去的女兒還能被休回家這已經很倒霉了,關鍵還要被周深樓惦記。
如果女兒沒有嫁過人,還是清白之身,被接過去后興許能過上幾天好日子。可這已經與人圓房,那樣的貴公子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搞不好真如趙煙兒所說,不過是因為得不到才費心,等得到了,多半不會珍惜。
反正陳母不認為嫁過人的女兒能夠爭得過那些清白出身的妾室。更讓她難受的是,女兒從來就沒想過要與人爭。這個世道,真是不給老實人活路。
回家的路上,陳母不想讓路人側目,一直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流下來,忍得眼圈血紅。陳父也唉聲嘆氣,臉色陰沉沉的,整個人陰郁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