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云梨洗漱完回來,兄妹倆的屋子已經沒了動靜,陳家夫妻似乎在吵架,不過聲音壓得極低,外面根本聽不見。
翌日天蒙蒙亮,誰也沒有心思上工,夫妻倆干脆告假留在家里,主要是為了守著女兒。
陳婉茹不高興,昨天晚飯不知道吃了沒有,反正不愿意吃早飯,自己關在房中生悶氣。
楚云梨抽空出去了一趟,說是買飯,也是想要看一下外人對自己的態度。女子不貞,就算一個時空里,只要地方不同,眾人的態度也不一樣。
眾人看見楚云梨時還熱情的打招呼,問她是不是回娘家小住。
楚云梨沒有含含糊糊,嘆著氣把自己和離的事情說了。至于緣由,她就說兩人感情不睦,過不下去。
昨天周深樓的馬車停在巷子外,他自己又帶著人親自登門,當時有不少人看在了眼里。有人懷疑他的到來跟陳婉晴和離有關,但眾人都只是隱晦的打量,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問到面上來。
這已經很好了,有的地方會對被和離的女子直接開罵,甚至動手都有。
楚云梨拿著食盒回家,還隔著老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守著個衣著光鮮的丫鬟,說起來還是個熟人,正是周夫人身邊那個周婆子身邊的丫鬟。
周婆子是周夫人的陪嫁,別說在普通百姓面前,就是在周府內都很有臉面。她身邊是有丫鬟伺候的。
丫鬟看見楚云梨進門,仰著下巴質問“這個緊要關頭,你去哪里了娘子來了許久,都沒看見你的人。趕緊進去。”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還不是周府的人,你沖我嚷什么”
丫鬟冷哼。
楚云梨不看她,進門砰一聲關上了門。
外頭的丫鬟氣得跺腳,卻又不能推門進去找她算賬,別提多憋屈了。
周婆婆在府內人稱周娘子,此時坐在陳家主屋的主位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臉色陰沉沉的。
陳家的其他人小心翼翼站在屋中,生怕她發火。
不怪陳家人膽小,他們怕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十歲的女人,怕的是她身后的周夫人。
楚云梨將飯菜擺在院子里的桌上“爹,娘。吃飯了。”
陳民一開始想告假,可后來聽說幾位大夫都要出診大夫出診會隨身帶一個藥童,醫館中人手不夠,方才他已經趕去幫忙了。
陳家夫妻聽到女兒的喚聲,對視了一眼,心下有些無奈。有人上門來找一家人的麻煩,他們哪里還有心思吃飯
再說,登門是客,哪怕是惡客呢,當著客人的面吃飯是不是不太好
陳婉茹縮在自己的房中,從頭到尾沒露面,仿佛家里沒這個人似的。
楚云梨把碗筷擺好,道“外面炒的葷菜沒有多少肉,得空的話還是該買點菜回來自己做。一會兒我出去轉一轉”
周娘子忍無可忍,一拍桌子“沒規矩”
楚云梨回頭“這是在說我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教訓我”